2010-11-17

受阻于官僚壁垒 民间专家未能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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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民间出身的公务员相继离职,“官僚组织的僵化与封闭性”再次受到关注。图为政府世宗路综合大楼的公务员外出用餐。/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库 曾是屈指可数的民间金融专家、在本届政府初期进入政界担任高级官员的A某。他在任职期间虽不便公开表态,却受了不少委屈。在他手下工作的官僚们忙于在背后议论他,公开贬低其业务能力。他最终在任职一年多后便离职。

为改革官僚社会、哪怕稍微忠实地反映民间声音而被起用的民间专家正在离去。在最前线推进本届政府所倡导的大中小企业共赢公正社会工作的企业护民官李民和16日突然宣布辞职,17日相当于韩国国税厅“纳税人护民官”的首任纳税人保护官(局长级)李智秀也表示将离职。

虽未直接表露,但他们离去的理由大多一致:无法忍受被官僚社会高墙阻挡的现实。CEO出身的总统把官僚改革说到嘴皮都磨破,为打破纸上行政和铁饭碗而引进民间专家,但最终还是在官僚社会特有的“他们自己的联盟”面前受挫。

李民和护民官算是在说明自己离职原因时对官僚社会直言不讳的一例。他当天在记者会上二十多次提到“独立性受损”一词,并表示:“机构独立性面临严重威胁,我曾强烈抗议,但由于护民官室由派遣职员组成的局限,只能放弃中小企业实态调查。我认为护民官室受到控制之时,就是我退下之时,因此决定辞职。”

他特别提到,自己曾多次向青瓦台抗议独立性受损问题,结果只得到否定答复,充分显示出民间出身者要跨越官僚社会的高墙、实践自身信念有多么困难。引进民间专家以改变官僚社会体质的努力,其实从十多年前就已开始尝试。有时总统还亲自出面,为民间专家鼓劲。

在民间历练丰富的CEO总统上任的本届政府,更是表现出通过民间专家“动刀”官僚社会的意愿。本届政府初期,官僚社会内部甚至公开流传“总统讨厌官僚”的说法。民间专家们在这种气氛下也各自燃起了斗志。

然而他们的雄心并未持续太久便化为挫折。民间专家出身、通过公开招聘进入官僚社会的B某,是横跨参与政府和本届政府在经济部门工作的少数人之一。他一方面谈及官僚社会的优秀,另一方面在私下场合毫不犹豫地说:“拼命读书、通过高考,为什么只能干到这种程度?”他的发言处处透露出对公务员因循守旧、只在办公桌上制定政策,以及因缺少竞争者而几乎没有对自身业务的客观评价机制的遗憾。

但他的公务员同事们对B某的评价却出人意料地完全相反。一些同事在背后对他发出不满之言:“总想出风头。”结果他在本届政权成立后不久便离开了官僚社会。

17日突然表明辞意的韩国国税厅纳税人保护官李智秀。纳税人保护官是白容浩前厅长去年为保护纳税人权益而新设的职位,是向民间开放的职位。若纳税人以不当税务调查侵害权利为由请求权利保护,保护官可在未与厅长或调查局长事先协商的情况下,要求暂停税务调查、更换调查组、对职员进行惩戒等。去年9月,法官出身的金张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局长被任命为首任保护官,一度引起关注。

但在2年任期中仅过去一年多,他便决定辞职。表面上的辞职理由是健康原因。韩国国税厅发言人徐大元表示:“据我所知,他很早以前就表达过因健康原因希望离职的意愿。”即在年末韩国国税厅人事调整之前选择了辞职时点。

不过韩国国税厅内外也有解读认为,作为民间专家,承受组织的牵制并不容易。选用他的白前厅长离任后,他难以对韩国国税厅业务形成牵制,加上组织封闭的特性,履职存在局限。

一位韩国国税厅高层出身的律师指出:“一般来说外部人士在公务员组织中适应并不容易,而开放型职位大多是牵制或监督内部组织的岗位,因此更难发挥作用。”尤其是任用自己的机构首长离任后,处境会极度萎缩。他说:“真正要带着一起工作的下属职员都是公务员,牵制和抵抗很强。提出新意见时,有时还会公然提出反对意见。”

突然宣布辞职的李民和护民官对记者所说的内容,与他的发言脉络一致。该护民官倾诉道:“为大中小企业共同成长而推进的护民指数在完成阶段因外部压力被中止实施,令人遗憾”,“围绕护民指数反复的控制,最终将使护民官室的监管革新更加困难”。

那么,有没有办法阻止好不容易进入官僚社会的民间专家离去?官僚社会内外认为,要真正用好民间专家,需要建立制度性机制。即便起用有声望的外部专家,如果没有支撑他的组织和制度,也只会沦为“门面”,而且难免短命。除保障人事和预算的独立性外,还需思考确保拓宽民间与官僚社会之间沟通渠道的多种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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