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庆州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取得了成果,搭建了可讨论"汇率战"根源——全球国际收支失衡问题的国际协作框架。
当然,遗留问题不少。要在改善美国经常项目收支的同时不冲击中国的增长节奏,就适当汇率与政策协调达成一致绝非易事。美国若削减国际收支(经常项目与资本项目)逆差,国际流动性将出现不足的问题(特里芬难题)也依然存在。
单一货币制度对现实反映不足
因此,期待G20首尔峰会能提出超越庆州会议共识的全面替代方案以及具体实施办法。
然而,在G20会议讨论范围之外还有另一个威胁,即欧元区内部的危机。1999年诞生的欧元单一货币的设计者们相信,随着单一货币的引入,成员国经济的对外竞争力将收敛至相似水平,成员国之间的经常项目收支将朝均衡方向发展。
但11年来的现实与预期大相径庭。西班牙1999年区域内经常项目逆差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为-2.9%,到2008年恶化至-9.7%;法国同期由2.6%下降至-1.9%。相反,德国则由-1.3%大幅升至6.7%。其他国家也呈现对比鲜明的态势,可分为西班牙型、法国型和德国型。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支撑欧元单一货币制度的经济理论前提未能真实反映现实。
欧元的诞生源自蒙代尔(Mundell)的"最优货币区理论(1961)"。该理论以单一货币区内的贸易自由化以及资本与劳动近乎完美的流动性为前提。在此前提下,资本与劳动为自身利益自由流动,区域内价格、工资与生产率将趋于一致。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在美国,某一州就业减少,劳动力便会轻易流向就业状况良好的其他州。但在欧元区,即使某国失业率上升,劳动力也几乎不向景气良好的其他国家流动,由此各国间工资差距未能消除。在工资无法弹性调整的情况下,很难期待资本的自由流动。
因此,单一货币区内各国工资、物价与生产率水平的差距持续存在,成员国之间的对外竞争力呈现巨大落差。
成员国之间的汇率虽已消失,但差异化的物价水平导致实际有效汇率出现差异,从而形成价格竞争力的差距。若以1999年实际有效汇率为100,2009年德国的实际有效汇率为93.58,法国为96.98,西班牙为109.14。此外,生产率差距的持续、对企业课税制度的差异等也使竞争力差距进一步扩大。
在成员国无法使用汇率政策、经济自动调整又不能顺畅进行的条件下,需要依靠联邦国家水准的中央财政(约50%)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然而欧元的设计者们并未建立联邦式预算制度,仅止于规定财政赤字占GDP比率3%、国家负债比率60%。
亟需制定解决竞争力差距的方案
将南欧国家财政危机的原因归结为财政运用松散,是忽视了欧元单一货币制度的结构性问题。就南欧而言,更根本的原因在于欧元相对其对外竞争力被高估过多,导致在区域内外持续出现经常项目逆差。
近来欧洲领导人提出创设欧洲货币基金(European Monetary Fund)、扩大财政赤字上限并强化财政支出监督体系等补救措施。但这并非能够解决成员国之间对外竞争力差距这一根本问题的方案。危机因素依然存在。
欧元危机虽不是G20会议的讨论对象,但不应忽视它是可能给世界经济带来巨大冲击的另一个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