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焕 仁荷大学教授
爱情与野心首先属于青年。爱情无论老少都能触动世人心弦,但爱情的价值在于纯粹,因此青年的爱情代表着当世的爱情。野心也并非青年的专有物,但正因青年未成之事多于已成之事,“要有野心”的叮嘱也集中于青年。因此《爱情与野心》这部剧,或许也正是从青年开始的。
然而在并非电视剧的现实中,我国青年的爱情与野心仿佛正在无翼坠落。纯粹的爱情在以性感外貌和体面工作挑选“黄金男”“黄金女”的世风面前,成了不过如剧集般的存在,而包括整容在内的外貌打造与就业的二战、三战,正形成一种并非风潮的风潮。远大的野心先被“88万元世代”论挫了锐气,又在执着于大企业和公共部门就业的“堆砌履历”中被极度矮化。
看不过去的人们一边责备“别活得那么小气”,一边也给出“饿不死人”的鼓励(?),但在无翼坠落面前,这些听来只是闲话。哪有青年愿意活得小气,只是那并不单纯是青年主观决断的问题。“88万元世代”的控诉,就目前而言只会加剧坠落,而无法阻止坠落。问题的本质不在代际,而在我国教育与劳动市场的结构,因此这类主张反而容易给青年带来挫败。
把日益恶化的青年失业原因归于高学历者的“眼光过高”,也未击中要害。我们社会确是高学历社会,非大学毕业青年的求职活动比大学毕业者更积极,这是事实;但进入中小企业后爱情难以结果、野心难以培育的世风,同样是不容否认的现实。然而,把提及“眼光”一概斥为不负责任的政治攻势,也无法为青年的爱情与野心插上翅膀。问题被搁置,只剩“都是你的错”的争辩,坠落便会继续。
青年的爱情与野心是我们社会的动力。如何阻止坠落、为其插上能够飞翔的翅膀,理所当然是我们社会的课题。
最近政府就此提出了自己的解法,并表示将继续开发相关政策,这总算是件幸事。本月公布的“青年我的工作计划”,或许因为确实只是第一期项目,被评价为不够充分、也没什么新意,但既然并不存在一举化解青年失业问题的王道,就不该只局限于政权层面的“政治性”评价。
不过笔者感到遗憾的是,即便只是第一期项目,也须以对我们社会的总体视角为基础,后续项目才能接续;而恰恰未能做到这一点,因此从第二期起就难以摆脱创意枯竭、或纠缠于琐碎细节的水平局限。说得稍直白些,这只是让坠落的速度略微放缓、或看起来放缓,却未能插上翅膀。
当然,减轻坠落的冲击也是必要的。对青年实习项目进行结构调整、以公共部门为中心增加青年友好型岗位、顺应产业需求推进大学结构调整等,都属于此类。但若没有更根本的结构改革,连这些也难以取得实效。不改革日益固化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青年失业的解法就走不出松鼠踩转笼的循环;若没有超越大学结构调整的全面教育体系改编,别说飞翔,连防止坠落都无法保证。
青年的爱情与野心应当富有活力且多样。唯有多样,才能有活力。千篇一律的爱情与野心只会相互碰撞,静态的爱情与野心不属于青年。应通过教育体系的全面改编增加多样性,通过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改革激发活力,为我国青年的爱情与野心插上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