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0-19

[特派员专栏/10月20日] 市场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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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在哲学课上听到英国哲学家弗朗西斯·培根所说的人类陷入谬误的"偶像"论时,曾深以为然。其中之一便是"市场的偶像"。意指因使用不恰当的语言,或未经直接观察与体验、只听他人之言便误以为如此,从而产生人类沟通上的谬误。

看到如今中国高呼的政治改革之声与西方等外部世界对此的理解与接受之间的落差,便令人想起市场的偶像。在共产党年度最大政治活动第十七届五中全会召开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等中国领导层高呼民主、言论自由、为人民执政等,内外确实曾抱有此次或将真正推行某种政治改革的希望。

但看闭幕日18日发布的共产党公报,却读不出政治改革的意志。在长达十余页的公报中,"政治改革"一词只出现一次,而且是"积极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使上层建筑更好地适应经济基础的发展变化"这样极为模糊的表述。

18日事实上被确定为中国政权下任接班人的副主席习近平,一有机会便强调"国家的权力来自人民",要求执政者以为百姓服务的姿态履职。温总理近期也提高音量称"经济现代化必须伴随政治改革"、"言论自由无论是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在所有国家都应得到保障。国民对民主与自由的要求无法阻挡"。

事实上,中国主张政治改革并非首次。以政治改革之名,在前主席江泽民时期的上世纪90年代后期推行了政府组织改革,在胡锦涛执政初期的2000年代初推行了政府服务部门改革。但这并非外部世界所说的真正意义上的民主、人权、言论改革。

中国政府称不要强推西方式民主主义,并把近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斥为分裂主义者和违法者。但中国式的民主与言论自由究竟是什么,不仅外部世界,中国国内的知识分子也感到疑惑。

从善意角度解释,或许在共产党一党专政下,为实现持续而高效的经济增长,确实需要中国式民主主义。也或许如培根所言,那些未曾亲身体验与感受中国的半通不通的西方人,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强行移植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民主主义。

但在中国内部,共产党前高层干部和知名知识分子借刘晓波获和平奖之机高呼言论自由等政治改革,又该如何解释?考虑到贫富、阶层、地区差距等日益扩大的内部矛盾,中国政府不可能永远把改革论者的声音当作市场的偶像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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