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9-29

东西差距依旧……完全统一或还需一代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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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墙倒塌、德国统一、欧元单一货币引入、出身东德的默克尔当选总理、柏林墙倒塌20周年纪念仪式(从左起顺时针方向) 下月3日,德国将迎来统一20周年。二战后被分割为东西两部分、长期对立的德国实现统合,终结了全球范围的意识形态冲突,并成为欧盟(EU)内欧元区创设的催化剂,引领了显著的全球变化。

此后,德国在承受天文数字般统一成本的同时,仍稳固守住了欧洲第一经济大国的地位。出身东德的安格拉·默克尔于2005年当选总理,社会矛盾也在逐步得到圆满弥合。但也有人指出,要实现包括消除东西差距在内的完全统一,可能还需要一代人以上的时间。

同时,有诊断认为,实质上使德国得以守住独一无二地位的“欧元区”这一背景正在动摇,德国经济再次站在“十字路口”。因为若欧洲整体危机导致消费减少,凭借稳固出口基地享有竞争力的德国地位也必然下滑,届时原东德与西德地区的差距消除也会放缓,进而可能导致国家地位下降。

◇统一20周年,经济发展耀眼=短期来看统一成本高昂,但统一带来的政治与经济“福祉”十分耀眼。统一后的德国拥有欧洲最多的人口和最大的市场,享受了巨大的“规模经济”效应。据今春《经济学人》委托的调查结果,原东德居民的91%和西德居民的85%回答统一是正确的,国民对统一的支持度很高。

原东德居民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1991年仅为原西德居民的40%,到2008年已上升至70%。原东德GDP中制造业占比为40%,与西德水平相近。道路、电话网等新铺设的社会间接设施也十分优良,令西德地区羡慕。原东德居民的平均寿命也比统一前延长了近6年。

这种发展源于德国政府“支付”了接近GDP的4%的巨额成本,超出当初预期(1.5%),但并非只是一味花钱。对原西德而言,作为意识形态对立产物的社会安保及军费得以减少,也带来了平均工资下降的效果。最重要的是总人口大幅增加,令一直与人口减少作斗争的西德政府感到欣喜。

◇一个国家两个国民,经济与社会差距未消除=然而德国内部的东西矛盾并未像倒塌的柏林墙那样彻底消失。东德人罗斯玛丽·克雷默在被问及20周年感想时表示:“现在我们所拥有的并不是我们所想要的。”据《金融时报》报道,原东德居民中认为统一后的20年里东西德人已成为同一国民的看法仅占27%。

德国以分权良好、农村富裕、地区间收入差距不大而闻名,但原东德地区在这一均衡中同样是例外。

由于人口减少、失业及经济力量转移,在统一后不久的1990年至1992年三年间,东德有230万个岗位消失,自1989年以来430万德国人不得不离开东德地区。统一后五年内,东德有1.4万家公司关门,失业人口达400万人。在此过程中,东德企业的竞争力也迅速丧失。

原东德失业率一度在20%上下,目前为11.5%,仍约为原西德6.6%的两倍。实际上在邻近的“天赐旅游胜地”瑞士能遇到的德国人中,相当多并非经营者或游客,而是店员。相比原西德年轻人竞争力不足的原东德年轻人,为寻找高工资和岗位而流向德语区瑞士。东德人的平均工资已追赶至西德的70%水平,但相当部分建立在政府补贴之上。

◇欧洲财政危机料将凸显德国东西差距问题=有评价认为,源自欧洲的财政危机预示德国未来20年将比过去20年更为艰难。因为即使欧元区(使用欧元的16个国家)维持现状,欧元走弱也不可避免;若如部分人所担忧的欧元区本身崩溃,则令人担心对邻国的出口竞争力下降。

彭博社担忧表示:“原东德地区经济上升至原西德最贫困州水平尚需10年的展望,在经济增长放缓时也可能落空。”

欧元在此前的财政危机阶段暴露出国家间差距,其稳定性受到质疑,因此欧元区创设后10年间享有的“欧元强势”今后难以持续。届时,曾借货币价值抵消巨额统一成本及支援成本的政府负担只会更大。作为德国出口市场的欧元区及全球经济下滑必然影响以出口为主的原西德经济,原西德地区对与东德分享“果实”的抵触情绪加深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欧元区中德国的退出民意最高,但一旦解体,德国也并非只有好处。《经济学人》指出:“地中海国家被纳入单一区域后货币(欧元)价值急升,失去了出口竞争力,这在过去10年为东西差距严重的德国经济注入了暖意”,“南欧国家大搞消费盛宴的背景中,德国也有一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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