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9-26

[松贤专栏/9月27日]“公正社会”话语与劳资政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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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社会”正在扩大其对韩国社会话语的支配领域。这也说明国民对“公正”的渴望长期以来一直很强烈。最近迈克尔·桑德尔的《正义论》(何谓正义)创下爆炸性销售额,也是同一脉络。因为公正与正义意义相通。正如比桑德尔更早为韩国读者所熟知的约翰·罗尔斯的“作为公平的正义(justice as fairness)”命题所示,也可以说正义由公正来代表。

罗尔斯的“公正”颇多地蕴含分配正义,而据笔者所知,公正的法制起自19世纪末英国的“公平工资(fair wage)”。“公平贸易(fair trade)”远在此之后,而基于“差别原理(principle of difference)”的分配正义,据我所知是比较晚近才在美国的广播相关法中明文化的。

然而重要的是,超越分配意义或交易意义,公正是以自律和社会认同为前提的事实。反过来说,侵害自律与串通合谋是公正社会的敌人。

从这一视角看,作为劳资关系先进化法制的一环、作为迈向由工会自行负担工会专职人员工资的过渡桥梁,工时免除制(time-off制)大致可视为符合公正原理。但其间,决定由并非下属会员而是外部经济团体来负担特定总工会从业者的工资,这与公平工资无关,是对自律的侵害,是劳资政寡头体制的串通,因此明显违背公正原理。

据报道因实行工时免除制而未领到工资的韩国劳总从业者的工资,已确认被支付。而且据说是由经济团体募款解决的,听来先于同情的是叹息之声。据说在工时免除制的谈判过程中劳资政就已“协商一致”要这样做,那等于自己先搞了一场瓦解工时免除制根基的串通。

韩国劳总对工时免除制的抵抗之所以微弱,固然也因为理由不足,但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已用那种方式确保了自己的工资——这一解读颇具说服力。

曾一有机会就说“从公司领工资却满全国跑去搞示威的工会专职人员是万病之源”的经济团体,如今向韩国劳总发包“公益事业”;韩国劳总用那笔财源解决120余人的工资;而强调贯彻工时免除制的政府,据说为帮助此事将免税优惠制度化。面对抛弃自律、未经社会认同便“他们自己人”配合默契的串通,国民只能目瞪口呆。

加之,当这场串通的一位主角被报道为“公正社会”话语的提出者时,“世上没有可信之人啊……”的叹息此起彼伏。甚至政策当局者还说“韩国劳总专职人员在相关事业中发挥了自身作用而拿钱,不能算是工资支援”,摆出以手段正当化目的的诡辩,笔者也感到荒唐至极。

笔者所忧虑的是,在这场自身都前后矛盾的勉强串通背后,存在着“给劳动界划分阵营”的庸俗政治思维这一事实。串通的当事方会极力否认,但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源于培植相对温和的韩国劳总、制约相对强硬的民主劳总的政治思维。

就此意义而言,这也与公正正面相悖。在“公正社会”的旗帜下,我们社会中有权势者的不公正串通正在被肆意推行。根本问题在于劳资政寡头体制的权宜之计式思维。问题在于那种以“和气生财”的方式毫无顾忌地逆行于公正社会的轻率思维。

谁来阻止这种逆行?应把串通的当事方推到一边,由工会会员、企业家和国民出面。必须督促韩国劳总不要放弃劳动运动,督促经济团体去振兴经济,督促政府做到公正。若仍背叛“公正社会”、不知廉耻地推进串通,那么我们只能以真正黯淡而痛楚的心情,自行降下“公正社会”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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