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泰燮
位于非洲坦桑尼亚东北部的乞力马扎罗山终年积雪。从烈日炙烤的平原上望去,山顶的积雪闪闪发光。因此,乞力马扎罗这一名称在斯瓦希里语中意为“闪光的山”。看朝鲜半岛,会让人联想到乞力马扎罗的模样。因为南与北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照。
乞力马扎罗给人以希望。在炎热的旷野中仰望万年雪覆盖的山顶,或者反之,人都会被想要前往那里的渴望所抓住。然而来去之路却是苦路。山下炎热,山顶连空气都稀薄。南北关系也与此相似。想到从白头山到汉拿山的统一,令人心潮澎湃。然而那条路是彼此争斗、反复煎熬的极其艰险之路。
据三星经济研究所发布的第三季度朝鲜半岛安保指数,南北关系处于最恶劣的状况。在夺去46条生命的天安舰事件之后,韩朝虽然也尝试过军事当局者会谈等,但一直相互背离。所幸近来朝鲜将8月8日扣押的“大胜号”7名船员遣返韩国,韩国政府也积极出面向朝鲜提供大米和水泥以支援其灾后重建,为南北重启接触打开了缺口。
在缓和南北紧张关系方面,有一点必须铭记于心:朝鲜半岛周边国家的关系并不寻常。天安舰事件的余波不仅使南北关系恶化,也使美中、韩中、美朝关系全部恶化。由此,朝鲜半岛局势整体上处于不稳定状态。因此,韩国政府不仅要改善南北关系,还应在东北亚和平与稳定这一更大的框架下处理南北关系与周边国家关系。
在当前形势下还有一点需要警惕,那就是朝中与韩美之间对决格局的形成。随着韩美2+2外交与国防部长会谈、金正日委员长与胡锦涛主席的长春会谈,朝中、韩美关系都处于最高潮状态。强化与传统友邦的信任固然是好事,但作为全球领导者的美国和中国有必要明确各自的蜜月关系究竟追求什么。否则,西海上的韩美联合军事演习与中国的军事演习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解,并向意想不到的方向扩大。
如今在朝鲜半岛局势中重要的,不是各自抱团、在两个极端上并行奔跑。就像站在乞力马扎罗炎热大地上和寒冷山顶上的人们都满怀踏上对方土地的热情一样,要射出朝向朝鲜半岛无核化与和平的希望。当然,也可能产生悲观的想法:无论怎么观察,朝鲜似乎都不会放弃核武。但正如走进沙漠会有绿洲、来到非洲会有白雪覆盖的乞力马扎罗山一样,朝着无核化前行,终点必然存在。
西方谚语说“制定法案的过程和制作香肠的过程没有必要知道”。因为那可能是巨大的考验。法律只要对万人有益且公平就好,香肠只要好吃就行。
在南北关系上,也没有必要事事细究幕后进行的过程。政府无论是派密使还是派特使,只要不让国民因南北关系而不安就好。国民也需要理解政府面对极度封闭且一意孤行的朝鲜的立场,并耐心等待好的结果。
在处理南北问题上,有一点确实需要改善。我国国民,尤其是政界、学界、文化艺术界,全都那么务实、那么现实,可一碰到南北问题就想只穿一只鞋去奔跑。只穿左脚的鞋,或只穿右脚的鞋,绝不可能跑得久、跑得远。即便双脚都穿好鞋、摄取充足的营养和水分去跑,南北关系也依然艰难。若难以相信,何不去登一次乞力马扎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