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27

[周六散步/8月28日] 荒唐的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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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年纪大为借口,近几年一到生日,我便不顾其他家人的眼色,离家出去国内外旅行一两周。可今年因有事不能长期离家,于是挑选近处的旅游地,最终选了因春川高速公路通车而往来方便许多的雪岳山。既然去雪岳山就得登山,而登山要成为庆祝生日的活动,至少得登上大青峰。

比想象中艰难的大青峰

大青峰我登过几次,但与妻子一同攀登是在十年前左右,从五色上山、经雪岳洞下山的一日线路,用了13个小时走完。这次也要一天内一起登顶,于是根据网上查到的资料,决定选择从寒溪岭休息站登上大青峰、再下到五色的最短路线。据说以普通登山者的脚力,上山6小时、下山4小时,共需10小时。

只相信第二天雪岳山一带会转晴的天气预报,我们在下着雨的星期日出门。抵达预订的束草住处时,雨仍淅淅沥沥地下,深夜还起了雾。过了午夜、到凌晨2点雨还在下,于是决定放弃这次登山,上床睡觉。清晨5点半左右偶然睁开眼,望向亮堂堂的客厅玻璃窗外,只见雨雾初散的天空中,大青、中青的黑色峰顶清晰可见。小青和鬼耳峰一侧仍被雨云遮着,但转晴的迹象很明显。

想到这个年纪很难再遇到这样的机会,便决意冒险登山。叫醒了睡得正香的妻子。匆匆做了几个饭团,分装进各自的背包,上了车。

快8点时到达寒溪岭休息站,雨已停,只有浓雾弥漫。或许因为是星期一,一个别的登山客也见不到。原以为只要走过最初30分钟的陡坡,就是好走的路,能到达山脊三岔路口,可走起来才发现并不是那种路迹分明的轻松线路。突然出现长长的下坡,又出现布满岩石的陡坡,常常到了含糊的路口,不知哪边是路而犹犹豫豫。

或许清晨早有一队人经过,偶尔能看到写着“山马登山会”的纸质标识湿漉漉地贴在岩石或树桩上,才勉强猜到自己没有迷路。带着对先行者的感谢,走了约4个小时,这时才露出蓝天,路也变得分明。

中青休息站出现时,我们不由自主地欢呼起来。在那里补了水,按预定在6小时后、下午2点左右登上大青峰。我们各自匆匆吃了一个饭团,开始向五色下山。原以为下坡会轻松,实际却与预想不同。

或许是新整修过,路面宽了,但陡坡被未经打磨的岩石块填满,落脚极为别扭。到抵达五色的四个半小时里,妻子从经过雪岳瀑布时起体力急剧下降,我牵着她的手,后悔自己勉强登山,只是殷切祈盼能平安下山。

回住处的车上,我终究对妻子说:莽撞的领队加上愚钝的同伴,也许今天的登山,正像我们两人相遇后共同生活四十多年的夫妻生活。听我说“不过也算侥幸活到了现在”,妻子似乎也有同感,淡淡地笑了。

如登山般艰险的人生路

6月底,在国外待了两周的小弟来问候。他问“这次去哪儿了”,我便把没去远处、而是登了雪岳山大青峰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年轻时常爬山的弟弟说:“不跟着登山会,就两位年近七十的老夫妻,在那种天气走了那条路线?”他还说:“那与其说像您说的莽撞或愚钝,根本就是说不通的登山。”年纪大了做事,周围的评价大体上都相当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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