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有一项列圣调查审问官制度,在普通人中更多以“魔鬼代言人”(Devil's Advocate)之名为人所知。魔鬼代言人负责调查、确认在推举某人为圣人时的必备条件之一——是否发生奇迹,并以“未必是奇迹”的怀疑性前提进行检验与反驳。
看着近来在听证会上尖锐提问的国会议员们,我想他们的角色大概相当于魔鬼代言人。听证会上提及的多数事项都同时具有肯定与否定两方面的可能性。此时提问者聚焦于否定一面进行检验,公职候选人则提出肯定的依据以摆脱疑虑。
由于听证会的基本格局如此,从候选人角度看或许也有委屈之处。因为也会有人拿出毫无根据的事情,做出“不是就算了”式的揭发。从这一点看,国务总理候选人金台镐的夫人“通宵痛哭”一说,无论真假都完全可以理解。
但只要看看听证会存在的理由,就很容易明白这并不是值得如此悲伤的事。听证会并不是发掘并赞扬担任公职的能力与品性的场合,核心在于确认其是否具备最低限度的基本条件。金候选人只需积极说明夫人涉嫌人事请托的疑点即可,不必悲伤,也不该要求做了本职工作的提问者道歉。
看着这次听证会,觉得真正该悲伤的是国民。对于提出的众多疑点,从未见过有谁能自信地提出依据、断言100%不是如此。与天主教不同,听证会要求的并不是奇迹的依据,而是希望至少提出在法律与道德上没有问题的证明。令人悲伤的是,对公职候选人而言,拿出这样的依据几乎近似于奇迹。
有人说这次听证会是“抱歉”听证会。我愿将其理解为对以道歉含糊蒙混过关的警惕性指摘。国会议员今后应更严密地担起魔鬼代言人的角色。希望公职候选人光明正大地通过听证会。若难以通过,就干脆地辞退。国民想要的并不是不成样子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