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23

[时论/8月24日] 若要不陷入“民粹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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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围绕政府亲平民、亲中小企业举措的民粹主义争论十分激烈。或许正因意识到这一点,李明博总统12日在紧急经济对策会议上强调:“不能以为平民着想为名搞民粹主义。”民粹主义虽无明确界定,但大体可理解为为获取大众支持而实施的非理性或缺乏责任感的政治行为。在通过选举获取政治权力的现行民主制度下,大多数政治行为都难以摆脱民粹主义的诱惑。

需按市场原理创造价值

尤其在陷入政治困境或面临选举时,政策制定者更容易落入民粹主义的诱惑。加之难以就某项政策明确区分是否属于民粹主义,这种诱惑就更为强烈。

就经济政策而言,若要避免陷入民粹主义,需考虑两个方面。第一是使政策不违背市场经济原理。在有效配置资源方面,市场经济是人类迄今设计出的最优越的制度。因此,强制重新分配市场上自愿交易的商品数量,或人为决定市场价格的行为,最终都会妨碍资源的有效配置。违背市场经济原理的政策不仅带来资源的低效配置,长期来看也没有效果。

市场上交易总是朝供需一致的方向发生,其中介变量是价格。供大于求则价格下跌,反之价格上涨。以价格为中介的供需一致,在经济学上称为“市场清算(market clearing)”,大多数商品和服务都通过这一过程被生产和消费。若对这一过程施加人为限制,就会出现黑市、双重价格、交易萎缩等副作用。结果是尽管出发点良善,却导致糟糕的后果。

第二,需要思考该政策能否创造附加价值。附加价值顾名思义就是额外的价值,经济增长正是通过附加价值的创造实现的。投入A这一数量后,产出大于A的B,即A加阿尔法时,才可以说生产了附加价值。即便是为了公平的政策,若只是单纯的财富再分配,也不能成为好政策。

将甲部门的资源单纯地重新配置到乙部门,只不过是零和(zero-sum)政策。好的政策会创造正和(plus-sum)。也就是说,乙部门利用(从甲部门取得的)投入量能够创造更多产出即附加价值,才称得上好政策。

相反,为博取大众欢心的民粹主义政策不会走向正和。单纯的资源再配置即零和政策,无需特别思考就能轻易制定。但创造附加价值的正和政策需要大量努力和深思熟虑。作为回报,正和政策会把社会推向更高层次的成长。

虽缓慢也要走正道

国家理当有帮助社会和经济弱者的义务。但在帮助的方式上需要思考。能够轻松快速帮助弱者的手段多种多样。但那些手段大多带有民粹主义性质。若以为弱者着想为名依赖民粹主义,社会将逐渐失去发展动力。靠民粹主义既无法实现经济增长,也难以摆脱贫困。谈到民粹主义的弊害时常常提及南美,这是有原因的。宁走艰难缓慢但正确的道路,而非轻松快速的捷径——这种意志是政策制定者必须具备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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