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02

只重规模扩张、本科教育靠后的“井底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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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教育陷入危机。只顾追求名校化、同质化带来的排名竞争,提升本科教育质量被置于次要位置,学生能力难有改善。因此,国内大学的人才培养难以期待,全球竞争力也日渐后退。在首尔某大学图书馆,尽管正值假期,学生们仍为准备就业与书本较劲。/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室

从表面看,韩国是高等教育的天堂。大学升学率达81.9%,位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最前列。四年制大学在校生人数接近200万人。由于在新建楼宇上投入巨额资金,校内工程几乎常年不断,教育设施等基础设施也相当完备。

然而,大学教育的质量却令人脸红。根据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IMD)2010年国家竞争力评价,韩国大学的社会契合度在57个国家中排第46位。合格工程师的供给水平也仅排第47位。低质量的大学教育正在蚕食国家竞争力。只热衷于外形扩张,却忽视提升教育质量,在学龄人口减少与全球竞争的危机面前苦思生存之道的“井底恐龙”,正是韩国大学的现实。

◇重外形扩张,本科教育被置于次要位置=大学的危机,最明显地体现在受到教育需求方——毕业生与企业的不信任上。本报创刊50周年之际开展的大学教育满意度调查显示,58.3%的大学毕业新员工回答,在大学所学的专业或知识对就业帮助不大。企业人事负责人对大学教育的满意度,满分10分仅为5分。舆论普遍认为,这是大学和教授顾忌外部评价、只执着于研究成果等外形扩张,结果忽视了真正重要的本科教育所致。

韩国大学教育协议会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白正夏指出:“大学侧重外形扩张,对课程改进相对疏忽。”他还表示:“未能按社会需求灵活多样地调整课程,每位教授所带的学生人数与10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如此一来,学生的不满冲天。不少人指出,教授更重视研究成果而非教学,讲课仍以灌输式、背诵式为主且千篇一律,难以培养企业所要求的解决问题能力和创造力等素质。

话虽如此,教授的研究能力也并未有划时代的提升。去年韩国的科学引文索引(SCI)论文数量位居世界第12位,但最近5年间每篇论文的被引用次数排第30位,国际影响力非常低。这是因为在大学和教授评价中论文数量成为主要指标,导致偏重数量而非深入研究。

延世大学教授(数学系)闵庚灿坦言:“教授本应以长远心态从事自己想做的研究,但评价以指标为中心,每年只能忙于凑论文篇数。”他还表示:“不仅是本科,修满学分、写一篇论文就毕业的现行研究生教育,也是难以培养专业素养的结构。”

◇执着于排名的雷同大学,安于现状的教授群体=韩国大学竞争力低下,源于追求同质化发展模式而非特色化、差异化。与拥有国公立大学与私立大学、研究型大学与本科型大学等多样大学模式的美国和日本相比,韩国大学偏重于以硕博为中心的综合性大学,多样性明显不足。仅从院系或专业来看,很难分辨是哪所大学。排名化问题更为严重。一流大学安居金字塔顶端,中下游大学则向一流大学输送预备生源,这种结构正趋于固化。

在这种结构下,难以出现在本科教育方面具备优势的大学,或专注于地区战略产业领域及课程特色化的地方性大学。三星经济研究所专门研究委员柳志成表示:“在大学毕业生85%以上直接走向社会的情况下,由于存在贬低重视本科教育质量的大学、高评研究型大学的倾向,提升本科教育质量只能被置于次要位置。”他还说:“地方大学也应通过与地区产业和地方自治团体的联动,发挥产业集群据点的作用,但在一切都向首都圈集中的现实中,地区特色化大学要具备竞争力存在局限。”

落后的教授人事管理也是阻碍大学竞争力提升的主要原因。不断创造并扩散新知识的教授的素质与能力,是保障大学教育质量与成效的核心要素。国内大学为活跃教育与研究活动,正努力引进并确保优秀师资,但基于业绩的报偿体系不足,未能成为能力提升的动因。部分大学以教育与研究业绩为标准引入了年薪制,但仍有相当多大学坚持以年功序列为中心的晋升和薪酬体系。

此外,为提升授课质量,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起引入了授课评价制,但许多大学以保护教师为由不公开结果,认为其实效性不足的看法也不少。原因在于竞争逻辑尚未在大学和教授群体中扎根。

韩国教育开发院高等教育研究室室长柳贤淑表示:“在国外,教授招聘阶段就形成市场,经过激烈竞争被聘用后,晋升也彻底以业绩为主,但韩国此前事实上并不存在教授市场这一概念。”她还说:“授课评价只要保住引入初衷即可,却流于形式,未能真正实现提升授课质量和吸纳学生需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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