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经济复苏势头显著,今年第二季度经济增长率超过7%。据此,明年增长率预期也在上调。但普通百姓的生活依然艰难。社区的劳动者、学校周边的餐馆老板、街头的出租车司机都说,生活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只感到不安。经济复苏的实惠、经济增长的果实显然未能广泛扩散。人们认为,即便再过一段时间也难有多少期待。
这样的现实使政府高喊“问题是经济,蠢货!”所取得的经济振兴成果黯然失色。不会有人蠢到不知道经济重要。而稍微超出蠢货水平就会知道,问题不只是经济,而是我们社会经济的双重结构。令人怀疑的是,真正高喊“问题是经济!”的人是否一直刻意回避我们社会的两极化。
近来总统开始强调大企业的社会责任,这总算是件幸事。但遗憾在于,这并未大幅超越“问题是经济!”的水平。相关部长们争相斥责大企业压低供货单价、强调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公平交易与共生合作的套路化做法,正反映了这一点。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公平交易对缓解经济双重结构与社会两极化的重要性自不必说。
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宣示的“支援中小企业”或“创造300万个就业”,若缺少公平交易也很可能沦为空话,因此强调这一点意义重大,这一点我无意否认。但把政府本应日常履行的职责寄托于“打击大企业”的民粹主义,给人这种印象,恐怕预示着套路化的结局。
若真正忧虑民生经济、担心社会两极化,就不应困于B2B的框架,而应关注我国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并致力于缓解乃至消除这一结构的大胆改革。因为民生经济的萎靡和社会两极化,其根源在于我国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
据2009年经济活动人口附加调查结果,仅占全体劳动者7.1%的有工会、大企业、正规职者月平均工资约为352万韩元,而占全体劳动者27.7%的无工会、中小企业、非正规职者约为114万韩元,仅为前者的35%左右。奖金适用率为97.8%对22.3%,加班津贴适用率为91.1%对15.2%,带薪休假为97.8%对21.2%,两者形成鲜明对比。
相反,工龄为12.4年对1.7年,新招聘率为5.4%对64.1%。社会安全网整体薄弱,尤其在中小企业、非正规职中,处于社会保险盲区的劳动者比例非常高。
据2006年经济活动人口附加调查,无工会、中小企业、非正规职的社会保险加入率仅停留在30%多。月工资60万韩元以下劳动者中,正规职的90%、非正规职的95%未加入社会保险,而这些人大多是中小企业劳动者。中小企业、非正规职的职业能力开发极为薄弱,公共就业服务又与雇佣保险挂钩,因此难以得到应有的服务。
如此,在劳动市场的灵活性、安全性以及积极劳动市场政策等各方面,大企业、正规职与中小企业、非正规职都呈现双重结构。这些并非彼此独立,而是紧密关联,因此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直接表现为社会两极化问题。因此,要缓解社会两极化,首先必须把政策重点放在逐步缓解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上。
缓解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的基本方向,是在有工会、大企业、正规职部门推进灵活化,对无工会、中小企业、非正规职部门加强保护与支援。这种差别化的灵活安全化符合约翰·罗尔斯的正义论,也就是通过“平整运动场”整体提升劳动市场灵活安全性的路径。需要牢记的是,一律化的劳动灵活化反而会导致劳动市场双重结构乃至社会两极化的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