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29

[投稿/7月30日]经济政策的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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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印证"经济学以萧条为食"这一俗谚,世界经济在大衰退(the Great Recession)之后进入了大争论的时代。金融危机刚一爆发,关于救助资金与财政支出的争论便被点燃,围绕金融自由化得失的唇枪舌战接踵而至。随着经济显现复苏势头,在追加刺激还是紧缩的问题上意见出现分歧。此外,尽管经济复苏,但就业创造并不理想,关于产业政策必要性的争论也在升温。在韩国国内,围绕房地产管制放宽的赞成与反对之争十分激烈。

对体弱的病人,药也可能成毒

当前正在进行的争论的核心,只要懂得经济学基本原理的人都不难理解。但争论越深入,越让人困惑该站在哪一边。原因在于,经济政策兼有天使与魔鬼两副面孔,加之经济体质已大为虚弱,明暗剧烈交错。对刚刚经历重病的人来说,没有副作用的良药并不多。药物的副作用对体弱者甚至可能是致命的。

世界经济仍被比喻为站在刀刃之上,足见其不安,错误的政策判断稍有不慎便可能把经济推入更深的泥潭。必须谨慎下药的医生,对于药会成为良药还是毒药,只感到不安。

来看刺激与紧缩之争。反对追加刺激的立场背后,存在两种财政政策无用论。一种逻辑是,政府即便减税或扩大财政支出,个人和企业也会预期未来税负上升,因而不会增加消费,而是用于储蓄或偿债。

另一种则认为,曾因过度消费和资产泡沫而挥霍无度的经济,应通过市场自身的清算与资源再分配来治愈,政府若无谓介入反而会妨碍其自我净化。以疾病作比,即给病人投以抗生素只会产生耐药性,应靠自身强健体力来恢复。对身患重病的世界经济而言,这种诊断总让人觉得不负责任。

相反,现实派主张所面临的苦恼,是如何协调当下的甜与未来的苦。主要国家实施的战后最大规模财政支出使经济转入复苏,但副作用是各国财政赤字规模增至难以承受的水平。今后若不勒紧财政支出的缰绳,中长期内对政府的信任将崩塌,物价和利率飙升,可能给经济留下难以洗刷的伤痕。

紧缩论者主张,如今各国政府即便经济要走一段颇为艰难的路,也该收回财政的甜蜜之手,着手自我管理。而刺激论者则主张,财政支出是治愈民间消费和投资低迷的补药,现在停药反而会使政府信任下滑,经济更加困难。

政策当局究竟会作何选择?今年6月在多伦多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一方面强调经济复苏须持续的必要性,一方面提及财政赤字削减目标,表明了削减财政支出的意志。但美国至今仍未放弃对追加刺激的留恋,而欧元区则受部分成员国财政危机影响,转向紧缩。

削减财政以防另一场危机

如果说金融危机有值得铭记的教训,恐怕就是累积的资产泡沫或债务的潜在爆炸力。过去数百年间世界上发生的金融危机留下了无数相同的教诲,但经济主体对学习效果漠不关心。所有资产,无论是金融资产还是房地产,一旦沉迷于通过借贷增值的甜蜜,只有泡沫破裂后才会知道那是泡沫。主要发达国家为不孕育未来的财政危机,已转向财政削减。韩国因担忧家庭负债危机,抵挡住了放宽总负债偿还比率(DTI)管制的诱惑。但愿这一切都是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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