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27

[时论/7月28日]未来技术开发评价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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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围绕KAIST校长徐南表连任问题引发巨大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徐校长推进的在线电动汽车和移动港口项目的研究评价结果。评价机构认定这些项目已经失败,而KAIST方面则反驳称,技术性已获验证,仅以不具经济性为由判定为失败存在问题。

笔者认为,这种判断差异源于对尚未实用化的未来技术进行评价的方法论。评价所使用的方法论,很可能是基于折现率的价值评估,或是比较投入与产出的既有经济性评价方法。

既有评价方法论存在局限

未来技术最大的特征是经济层面的不确定性。两个课题均属开发不确定未来技术的课题,若采用有局限的既有评价方法,受方法论特性所限,可能落入获得低评价的陷阱。

那么应当使用何种评价方法论?从历史上技术开发范式的变化中可以找到方向。经营学用路径依赖理论解释这一现象。该理论认为,能源、运输、动力、通信等社会各系统的组合使社会系统固化,而在这种固化的社会系统中,新开发的未来技术会被评价为不经济、低效率的技术。

1930年大萧条之前,社会由煤炭能源、蒸汽机、铁路运输系统和电报等多个系统组合构成。当时汽车已被开发出来,但价格过高、速度慢、效率低,只有极为有限的消费者使用汽车。汽车技术与社会系统的组合无法并存,转换成本巨大,因而无法进入市场;直到过去的政治、物理、社会基础设施因第一次世界大战和大萧条而崩塌,创造出新市场之后,汽车才得以进入市场。

此后经历经济大萧条,既有社会基础设施崩塌,石油、天然气能源、内燃机、汽车、电话及广播等多个系统组合成新的社会系统并固化。主导这一社会基础设施变化的是福特汽车T型车的开发。福特汽车通过大规模生产降低了汽车价格,由此扩大销量、增加收入,再将其投入研发(R&D),提升汽车效率并降低价格,依靠这一商业模式实现良性循环,成功进入市场。汽车的普及主导了其他系统的变化。

试想,如果汽车刚被开发出来时,仅因价格高、效率低就停止开发,如今的汽车产业还会存在吗?当前世界各国在经历多重经济危机的同时,正在经历又一次技术范式变化。新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技术开发正在推进,通信技术的急速发展正主导技术范式变化。

发掘反映商业模式的新模型

新再生能源在被石油和天然气能源固化的现有社会系统中是低效率、不经济的,但在新的社会系统中将像石油一样成为主要能源。徐校长的研究课题也应从这一视角加以评价,才能就评价结果达成共识。

我国将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约4%投入于未来,即培育10年、20年后国家增长动力的领域的技术开发。然而,如果仅以有局限的既有评价方法论来评价开发未来技术的大型国策研究课题,类似这次的争议还会持续。如今必须开发并使用连商业模式也一并反映的创新型新评价模型,才能避开未来技术开发的评价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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