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人是只贪图性的杀人集团。”越南当下的气氛正是如此。这是一名年方二十的少女嫁给年龄相当于其父辈的韩国男子仅7天后遭杀害事件的后遗症。如果认为“即便如此,越南当地的反应也是对全体韩国人的抹黑”,那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们的少女像被卖出去一样远赴国外,饱受歧视与暴虐,我们能忍受吗。
在越南掀起巨大反韩情绪的黄玉被害事件只是冰山一角。各处都埋着定时炸弹与地雷。从与外国人结婚组成的多文化家庭,到脱北者和被收养儿童,“新韩国人群体”中原封不动地蕴藏着危险的未来。过度的海外留学也是如此。
亟需的多文化家庭支援
先看多文化家庭。政府紧急推出的韩国籍配偶素养教育义务化、结婚签证签发审查标准强化等对策,虽有迟来之感,但仍值得肯定。真正的问题在别处。也就是说,对既有多文化家庭的支援,与针对新生多文化家庭的对策同样紧迫。教育领域尤其如此。
多文化家庭第二代的教育问题,短则3~4年,长则10年之后,极有可能引发社会矛盾。因为他们在竞争中正被甩在后面。刚刚在小学入学前后的多文化家庭孩子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学业不振。原因有两点。受不会说韩语的母亲影响,词汇能力不足,加上在课外教育竞争中落后,这些孩子的成绩大多徘徊在下游。
结构性教育不平等的结局想来都令人恐惧。在被迫无限竞争的教育现实中,如果孩子们所受的创伤演变为对父母和社会的怨恨与憎恶,会产生什么结果。以把子女的未来视为希望的我国社会价值标准来看,整个家庭的动力消失、贫困固化,最坏情况下也难以排除形成反社会群体的可能性。
多文化家庭果真是潜在的负担因素吗。只要稍微转换一下思路,就并非如此。反而是面向未来的资产。如果把孩子们培养成使韩国与越南、柬埔寨等国关系更加紧密的人才,多文化家庭可以成为对所有人的祝福。虽尚在研究阶段,但政府各部门正共同商讨对多文化家庭子女的双语教育、外语高中入学配额制等,这一消息在这一点上令人欣慰。预算能否配套、计划能否切实制定并执行,有待观察。
在国际化这一相同脉络下,我们还有另一项资产。那就是被收养的孩子们。曾一度背负“孤儿出口第一大国”耻辱、大量被送往海外的被收养者,需要以智慧将其用作连接韩国与收养国的人才。不仅需要为寻根访韩的被收养者,也需要为前往主要收养国的语言与历史教育项目。
迫切需要培养为国际人才的努力
不仅是流入的人力,流出的人才同样是问题。每年造成约45亿美元逆差的留学与研修,能否带来与投资相称的成果。急剧增加的留学生中少数最优秀人才留在海外这一事实说明,以留学为顶点的课外教育投资成果归于外国,对国内的溢出效应微乎其微。
如果当前状况延续下去,令人担忧的是只支出成本却在人力供需上失败,从而在国际竞争中落后。多文化家庭、脱北者和被收养者既能填补国内人力不足,同时又是面向未来的人力资源,却被困在有形无形的歧视壁垒之中。要不错失机会,看来需要两点。那就是把流入人力与留学生问题一并统筹审视和处理的长期愿景,以及行政、法律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