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21

[伟大变革韩国] 第二部④ 克服危机的精神…战胜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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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90年代末外汇危机都被克服的历史,本次危机过一两年也会解开。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气馁或被危机左右,而要以清明的心智冷静地看清背后的用意。”

正如今年春天圆寂的法顶禅师所言,韩国经济开发60年是挑战与机遇的延续。克服挑战与考验的力量,随后又创造出另一段成功的历史,赢得赞誉。

然而人们忘了,涌来的赞誉伴随着“强力的制衡”。危机会重复。片刻的“自我陶醉”会让人落入反复出现的危机陷阱,付出比过去更高的代价。1997年外汇危机后曾主导国际金融政策线的前韩国金融监督院院长金勇德表示:“金融危机发生的周期越来越短,危害也越来越严重”,“必须准确把握危机的原因与本质,不能忘记危机给予的教训”。

◇国运源自危机=说到外汇危机,一般会想起1997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贷款的岁月。但韩国外汇危机的历史比想象中更长。第一次外汇危机是1967年。在尚未能靠出口赚取外汇的1960年代,以经济开发五年计划启动的庞大产业基础设施投资,导致经常项目赤字激增。当时的赤字以对日请求权资金、派兵越南这样的历史伤痛为代价。

危机之后的机遇来自沙漠。1974年第一次石油危机把韩国经济逼到破产边缘。从1973年10月到1975年夏天,韩国经济因阿拉伯产油国减产石油、价格上涨4倍而饱受剧烈的物价波动之苦。当时韩国支付的原油款从1973年的3亿美元激增至次年的8亿美元。经常项目赤字超过20亿美元。

前总统朴正熙“因石油危机引发的外汇危机,其处方要到因石油危机而暴富的中东去找”的要求,催生了1976年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在沙特阿拉伯中标的“朱拜尔港湾工程”这一杰作。1975年夏天,朴总统把当时的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会长郑周永叫到青瓦台。他说:“赚美元的好机会来了,却有人说干不了。如果连你也干不了,我也放弃。”听完来龙去脉后前往中东的郑会长5天后返回,向朴总统作了这样的汇报:“中东是世界上最适合做建设工程的地区。不下雨,所以全年都能施工。建设所需的沙子和砾石就在现场,材料采购容易。”近乎莽撞的果敢挑战把危机化为机遇,打开了国运,也成为2010年拿下阿联酋(UAE)核电订单的基石。

◇过早的庆功酒招来危机=1996年12月,20年前国民收入仅1000美元的韩国,国民收入突破1万美元,加入了被视为发达国家俱乐部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

借加入OECD这一事件,全体国民沉浸在跻身发达国家的玫瑰色梦想中。谁也没料到10个月后会袭来刺骨的寒冷。

1997年外汇危机被评价为韩国经济最大的危机。外汇危机的原因,首先在内部是官治金融与企业过度的规模竞争导致资源配置低效。1997年1月韩宝钢铁、3月三美集团、4月真露集团的连锁破产,在10月起亚汽车进入法定管理时达到顶点。加之始于泰国的流动性危机经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蔓延,韩国于1997年12月3日承受了从IMF接受550亿美元救助贷款的屈辱。

外汇危机期间,经济增长率从1996年的7%、1997年的4.7%暴跌至1998年的-6.9%。1998年民间消费为-13.4%,建设投资和设备投资分别为-12.4%和-42.3%,内需陷入极度萎缩。特别是汇率暴涨使消费者物价上涨7.5%,一度陷入低增长、高物价的滞胀。

◇危机的振幅与强度在加大=外汇危机之后10年,2008年9月以雷曼兄弟破产开始的全球金融危机与1998年不同。因对危机的抵抗力而锻炼出的体力(对外健全性、外汇储备等)变强了,但10年后再次到来的危机时局势更为不利。外汇危机当时,除日本以外的发达国家经济增长率保持较高增速。但2008年的危机使发达国家乃至全世界都陷入衰退。房地产价格长期下跌与信贷紧缩并行的经济衰退,是1929年大萧条以来的首次。

有人说克服外汇危机的特征是“活力”。国家困难时绝不背离的国民自发克服危机的意志发挥了力量。外汇危机期间通过募金运动收集的黄金超过200吨,金额达22亿美元。

问题在于,克服危机不能只依赖国民的活力。危机的周期如今以更高的频率和更强的强度到来。加之财政健全性恶化、无就业增长等因经济快速复苏而产生的后遗症,需要冷静的危机应对体系。国会预算政策处宏观经济分析组组长申厚植指出:“与外汇危机之后相比,各经济主体的健全性指标改善了,但对外环境大幅恶化”,“出口不会再是我们经济克服危机的万能钥匙”。他指出,必须建立危机应对体系,包括预判出口减少的内需刺激政策与创造就业,以及在缩小贫富差距的同时通过对低收入层、普通民众的紧急福利等构建社会安全网。

忠实执行IMF劝告……韩国是败者?

外汇危机中代表企业落入外国资本之手,失业风暴袭来 马来西亚拒绝劝告,以管控外汇流出自力克服,形成“对照”

韩国确实被评价为1997年外汇危机和2008年金融危机的成功模式。但这样的成功真的是毫无后遗症的完美成功吗?

新加坡国立大学教授申章燮分析认为,韩国在2008年的金融战争中败北。申教授指出:“这次世界金融危机成为证明韩国在1997年外汇危机后接受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范式完全失败的契机”,“IMF范式唯一提出的论据是‘金融稳定性’,但韩国这次又经历了金融危机”。归结起来,其逻辑是外汇危机期间按IMF要求进行的结构调整,终究只是符合投机者口味的成功。

在克服外汇危机10年后的今天,IMF自己也承认当时的结构调整模式并非百分之百成功。IMF总裁多米尼克·斯特劳斯-卡恩最近在大田举行的会议上表示“外汇危机当时带来了超出必要的痛苦”,承认IMF的救助处方有误。

为什么在外汇危机当时被视为唯一正确答案的IMF政策,在10年后的今天招致如潮批评?

1997年与韩国经历同样外汇危机并接受IMF救助贷款的马来西亚。同样因依靠海外资本的增长遭遇极限而陷入相同危机,但马来西亚与韩国政府克服危机的解法完全不同。韩国忠实遵循了IMF的劝告事项。提高利率,对不良银行和企业进行合并或清算,并裁减人力。后遗症很大。代表企业落入外国资本之手,失业风暴带来了含泪的外汇危机。

马来西亚怎么样?马来西亚当时判断外汇危机是投机资本一时的市场扰乱,拒绝了IMF的劝告方案。取而代之的是管控已进入马来西亚的外汇流出、回收海外的本国货币,并采用固定汇率制。在全球经济专家都嗤之以鼻之际,马哈蒂尔·穆罕默德总理称乔治·索罗斯为“邪恶的投机者”,不让他在马来西亚落脚。

举一个比艰深的经济逻辑更简单的例子。韩国当时让留学生提前回国,同时临时改变教育制度把他们引入国内大学。相反,马哈蒂尔总理则给企业写信,请求帮助留学生顺利完成学业。

克服外汇危机已过去10年。此刻需要的不是沉溺于“成功模式”的自我陶醉,而是冷静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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