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12

[驻外记者专栏/7月13日] “牌运”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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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届政府时期的事。

在某家国有企业负责社长选任实务工作的K某,某天深夜被一个陌生来电从浅睡中唤醒。打电话的是应聘该企业新任社长的C某。他是进入社长候选名单的3人之一,细细追问其他候选人的情况。

但C某是本次进入社长候选名单的3人中排在最后、以第三名入围的人。A某为第一名,B某为第二名。因此K某对C某的电话态度冷淡,大意是“为什么深夜打电话来烦人”。更何况C某问的不是第一名,而是第二名。K某一边回答,一边心里纳闷“为什么问这个?”

上层人事干预愈演愈烈

然而几天后,K某看到社长选任结果大吃一惊。以第三名入围的C某被定为社长。此后K某在公司度过了一段艰难时期,职位也被调到了闲职。原因就是那天夜里敷衍接听C某电话的“罪过”。

K某先后做过公务员、在国有企业工作30多年,经历并旁观了无数这样的过程后,他领悟到的公务员或国有企业人事原则十分明快:非常“科学”。这里所说的科学就是“牌面”。哪怕牌面只强一点的人,最终会拿到位子。前述C某的情况,也正是在最后关头凭牌面挤掉了A和B。

无论哪届政府,“牌面”都取决于与总统或总统身边人有多亲近。这也与在政权创建过程中立下多少功劳、即所谓的“持股”相关联。有“持股”的人和没有的人,即便同在“同样的部长、次长位子”上,分量也不同。

李明博政府上台后曾宣布要将人事权移交给各部长。李总统去年也在国务会议上表示:“今后除政务职以外,各部门的实务干部人事打算交给部长。”“任期初期青瓦台有不得不介入的一面,但现在要在部长负责之下进行人事。不过部长必须对自己的人事负责。”此外还曾宣布,各部门下属国有企业机构负责人及高管人事,也将完全委托给相关部门部长。

但部长和机构负责人的反应却不同。他们表示,青瓦台虽说要给人事权,却并没有真正拿到。反而只听到上层人事干预更加严重的回声。不仅部长对下属机构负责人的人事,连国有企业的子公司、孙公司的人事权,也都不属于部长或机构负责人。不只是高管,连一个外部董事的位子,部长或机构负责人都不能随意更换。

于是意外的人事接连出现。韩国企划财政部下属某公共机构的情况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物出任社长,“背景是什么”的议论纷纷而至。另一家具有公共性质的经济研究机构,也因意外人物出任负责人,关于其背后背景的议论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由政权主导的人事,从某种角度看是理所当然的。政权更替后,由理解新总统政治哲学和国家运营方向的人士重新组建阵容,是自然之事。

追逐关系网的社会没有希望

问题在于这种做法到了什么程度。李明博政府在这方面把角角落落的位子都用自己的人填满,其中不少人与实力或专业性相去甚远。一位在野党人士说:“看着李明博政府的人事,我们常说,为什么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我们没能那么做。”这虽是酒桌上的玩笑话,但另一方面也颇有深意。意思是如果在野党掌权,反过来也可能出现类似局面。

于是也出现了趁牌面还在时必须抢到一个位子的过火之举。现任机构负责人对其他机构负责人的公开招聘跃跃欲试,便是一例。

当大韩民国高层只追逐“牌面”而行动时,我们国家将走向何处?在放弃实力、专业性,或放弃所属机构的发展与使命履行,转而四处寻找有权势的关系网、左右摇摆的景象中,大韩民国还能期待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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