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就任英国首相的温斯顿·丘chill在英国议会所作的演讲——"我所能奉献的,只有血、辛劳、眼泪和汗水"——至今仍被视为名篇之一。他通过演讲向英国国民阐明,为在战争中取胜,当下需要的是辛劳与牺牲。事实上,克服经济危机最重要的也是牺牲,以及能够激发这种牺牲的领导力。
须以刮骨之力削减国家债务
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尚未消退,希腊等欧洲国家的经济动荡正显现长期化迹象。正如任何疾病都须治本,在导致希腊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未获解决的情况下,欧洲经济危机也很可能长期化。那么希腊危机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人们通常指出过度的国家负债是问题所在。
换言之,在希腊等欧洲各国的负债问题未解决之前,当前的国际不安因素难以消除。所有债务最终都源于借用了超出自身能力的资金。那么解决之道依然是按照自身能力削减支出、勒紧腰带。无论是政府、个人还是企业,都是一样。
但许多国家因债务缠身而陷入危机的历史经验也表明,要将这种解决方案落到现实很难。事实上,我们虽不是政府负债,却因企业和金融机构的负债在1997年就经历过危机,近来也因全球金融危机而一度接近类似处境。当时我们的问题在于金融机构负债的期限结构错配和过度的企业负债。金融机构从海外借入短期外债,再以长期形式放贷。部分企业依赖超出能力的举债,一味热衷于扩大规模。在此情形下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导致海外投资者撤资,结果我国的金融机构和企业陷入困境。
那么在危机局面下,韩国与希腊的应对最大的差异是什么?事实上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是容忍货币价值下跌。简单说,就是通过让本国货币贬值,减少国民可支配的消费能力。货币贬值意味着相对于其他国家我们变得更贫穷,也意味着必须过紧缩的生活。结果,在我们不知不觉之间,国民以降低生活质量的方式作出了牺牲。
然而没有本国货币的希腊,在现行欧元体制下难以用这种方式解决。如果无法通过货币贬值来实现紧缩,又该如何解决问题?办法是直接削减国民的实际工资。与那些可以通过本国货币贬值间接压低实际工资的国家不同,希腊必须直接削减实际工资。但货币贬值使国民在不知不觉中以紧缩生活作出牺牲,与直接削减国民福利、压低实际工资从而明确要求牺牲,两者所引发的政治抵抗差异极大。这也是没有本国货币的国家的难处。
为长期战做准备,领导者的角色至关重要
如果无法在国内解决该问题,剩下的办法就是接受其他国家的帮助。欧洲各国期待德国承担这一角色。当然,希望维持欧元体制的德国可以在短期内提供帮助,但德国也不可能无限期地在给本国国民带来负担的同时去援助其他国家。归根结底,只能由希腊政府和国民自行解决,而这将伴随牺牲与痛苦。以这种牺牲为基础需要解决的问题无法在短期内化解,最终需要投身长期战的忍耐与意志。
但因为那是为解决问题而承受的痛苦,从另一面看也是希望的信息。当然,如何激发出这种牺牲与辛劳,将取决于为长期战做准备的领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