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04

[伟大变革韩国]早稻田大学教授阿透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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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问题靠短期政策无法见效。不应被经济周期左右,企业和政府都必须持续推进家庭友好型政策。”

韩国的人口问题如今已不只是韩国自身的事情,也是全球人口领域学者们的主要关切。世界最长的工作时间和世界最低的生育率,以及由此导致向超高龄社会的急速迈进,均属前所未见,因此知名学者们纷纷研究韩国的人口问题并提出解答。

Seoul Economic Daily迎来创刊50周年,就韩国人口问题的解决方案对欧洲和日本的人口问题专家进行了电子邮件采访。日本早稻田大学教授阿藤诚(原日本人口学会会长)与巴黎第一大学教授玛丽-泰蕾兹·勒塔布利耶(法国国立人口问题研究所研究员)在具体观点上略有差异,但都强调了韩国低生育问题的严重性,并表示政府和企业应展现鼓励生育的态度。

日本早稻田大学教授阿藤诚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韩国未来的人口减少比日本更为严重”,“除了政府直接介入劳动力市场、不断强化公共托育服务之外,别无其他解答。”

曾任日本人口学会会长和国立社会保障与人口问题研究所所长、被视为日本顶级人口专家的阿藤教授强调:“韩国的人口政策与日本颇为相似,而日本推出了大量政策却未能取得成功,因此韩国也有诸多令人担忧之处”,“务必将日本的失败案例作为他山之石。”

——您如何预测韩国未来的人口?

▦日本•台湾等东亚地区情况都类似,但韩国在人口问题上低生育、老龄化速度为世界最快,因此受到全球人口学界的关注。总和生育率降至1.2以下已有相当时日,而最重要的原因是20多岁女性的生育率在过去10年间急剧下降。

联合国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都预测韩国进入2020年代后人口将减少,对我以及许多人口学者而言,韩国的案例在学术上是颇有意思的研究对象。

——韩国生育率不断下降的原因是什么?

▦不妨回顾一下日本的过去。在日本,从1970年代中期起就已开始出现推迟或回避结婚的倾向。这是西方文化立足、个人主义蔓延后出现的自然现象。从1990年代初期起,由于泡沫经济破灭,企业减少岗位,即便增加也只是提高非正规就业比重,年轻人的就业变得不稳定。

即便结婚,女性也很难兼顾工作与家庭。婚后立即辞职的女性仅有3%,而生下第一个孩子后辞职的比例高达70%。我认为这些情形正带着时滞在韩国同样出现。

——在韩国,课外补习问题被视为低生育的一大原因。

▦这绝非易于解决的问题。日本升学竞争也很激烈,庞大的课外补习问题也被指出,但因此而不生孩子的夫妇似乎很少。事实上,无论在韩国还是日本,化解升学竞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其困难。

就日本而言,曾推行公立高中均衡化、课后教育等政策,但主流评价认为全部以失败告终。韩国也不例外。教育改革是必要的课题,但并不能因此让人们不去竞争。在全球化时代,韩国和日本都无法回避教育水平的提升和激烈的竞争。只是如何降低其成本将是关键。

——低生育•老龄化带来的经济结构变化在日本是如何体现的?

▦从需求方面看,日本的银发产业正迎来繁荣。医疗和休闲产业也很兴旺,与高龄者相关的服务等需求也在逐步增加。问题在于劳动力减少。对于与日本经济规模相称的劳动力供给难以顺畅实现的担忧正逐渐成为现实。尤其是回避被嫌弃的3D行业,无论韩国还是日本都是同样的问题。

——为了劳动力供给而应允许移民的讨论,近来在韩国十分活跃。

▦这是需要极为慎重对待的问题。当然,在日本•韩国等人口减少的社会,从经济角度接纳移民是必要的。从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层面接纳高端、专业的海外人才,以及在本国年轻人不愿从事的3D行业领域接纳移民,两者都应同时进行。

不过,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与日本•韩国在历史背景和民族国家意识上都不同。日本和韩国对高学历专业外籍人士一直以非常开放的姿态接纳,但对低薪简单劳动者则采取了非常慎重的立场。问题在于高学历专业外籍人士并未怎么增加,而低薪劳动者却在增加。

现在需要超越单纯选择是否接纳移民的层面,严肃思考外籍劳动者长期居留时韩国会出现的状况以及对他们的待遇问题。

——请谈谈韩国为解决低生育问题应采取的解法。

▦在政府主导下不断强化公共托育服务是最佳选择。问题在于,无论韩国还是日本,这项政策推进速度都非常缓慢。我不太了解韩国政策的细节,但2006至2010年推出的低生育、老龄化对策与日本的政策极为相似。

两国的政策都不错,但在为此完善法律制度和编制预算等方面确实较为消极。不应只是增加灵光一闪的点子的数量,而需要立法机构完善法律、逐步改变职场惯例并进行实质性的预算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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