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5-28

[周六散步/5月29日] 美丽的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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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正值选举季,充满贪欲的声音听来如同呼喊。贪欲是任何时候都应警惕之事,因此再次想起法顶大师。看着法顶大师的荼毗式,许多人产生共鸣的部分究竟是什么呢。

人心之中有一种东西叫贪欲。贪欲如同怪物,若不好好驾驭便会无止境地膨胀,使人神志混浊,甚至不仅败家丧身,还会丢掉性命。说到无所有,人们熟知的便是法顶大师。无即是没有之意,而在诸般"无"之中,能否很好地驾驭"无心",决定了修道生活的成败。

舍弃一切而去的法顶大师

看到依照法顶大师遗言举行的、没有一朵花的葬礼,看到遵从遗志、连一朵花也不献上的弟子僧人和相关人士,所有人都显得像彻底修养有成的修道者。连上漆的木棺都没有,只覆上一件略显褪色的浅红僧袍、用木板抬运,看着这一切,出乎意料地想到:寒素之中的寒素便是"无"。或许是因为许多人一直对法顶大师的教诲心生共鸣与敬重,或许是因为本可以轰轰烈烈、让佛教界热闹一番办丧事的人却谦逊地从简而行——不知究竟为何,但没想到如此简朴的葬礼,竟会成为如火焰般炽热、如重量般沉厚、华丽升腾的气息与沉默令人几近窒息的、极具威压感的荼毗式。原来这就是空即是色。因此,他想要向愚昧众生宣讲的诸多文字与说明都变得不再必要。他洒脱地脱去虚饰,明亮地离去。

我们也曾多次见过身处最高层者的葬礼。称为国民葬,数日间举国喧腾,花费巨额费用。仿佛华丽的葬礼就等同于国家的地位。似乎不去参加葬礼就不合百姓之道,不免有些大惊小怪。甚至有人牵着幼童前往,各式各样的人都被媒体报道。于是即便迟到也要参加才觉心安,被某种说不清的怪异感牵引而随波逐流地上香。年幼的学生们也三三两两结伴献花低头,看到许多连邻人去世都不闻不问的人前去上香,只因觉得似乎非如此不可。我们应当思考:真正该悲伤的东西,是否因外部条件而被消磨;是否仅因来吊者众多,就被公认为一位了不起的Saramin。宏大而华丽的葬礼,反倒让人感觉不到宏大与华丽。这便是色即是空。

大多情况下,拥有很多、享受很多的人才想一直填满到最后。若这些人从简办理,反而会让人生出敬意,人们会愿意去看那些看不见的部分。因为一无所有的穷人若从简办丧事,那是因为没有,因而看来寒素;但若是担负过责任的人如此,那正是能让人以另一种眼光看待的绝佳机会。

比外在修饰更重要的是心

不过,对于平凡人家华丽的葬礼——既然是最后一次,就想让逝者享受生前未能享受的,花掉本就没有的钱来了却心愿才算尽了道理,若这样活着的人才能心安,那是值得同情的。若说真正高如天的人们为百姓献身、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因此花这些钱办葬礼是理所当然,那也无话可说。但要知道华丽之中有苦涩,要想到这可能是极大的扰民,哪怕只是为了那些感到"有即是无"的人,也该顾及他人目光,在心中深思,不要用生者的贪欲填满最后的机会。人都会死,其中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喧闹的仪式过了几天,便不如一阵掠过的风……再次感到,刻在心里的比展示出来的更长久。终于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了朦胧的理解,这是多么大的教诲。

愿其极乐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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