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5-16

[时论/5月17日] 丰田与根基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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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日本名古屋丰田总部的记者会现场。

“近期在多个国家发生的丰田车型召回事件给客户带来了巨大麻烦和担忧,我谨致以诚挚道歉。”丰田章男社长低下了头。这是因美国召回风波陷入困境的丰田最高经营者(CEO)首次公开道歉。

丰田在美国、欧洲、中国等地共召回760万辆汽车。这一数字远超该公司2009年全球销量698万辆。撇开经济损失不谈,这对以品质神话著称的丰田形象无疑是重大打击。

未能传授“匠人精神”而招致祸端

“丰田为何要遭遇这样的召回事件?”一言以概之,是日本制造业的自尊——“monozukuri(造物)精神”的衰落。monozukuri超越了单纯制造物品的字面含义,意指“倾注匠人之魂打造最好的产品”。经历长期萧条与经济衰退的丰田,因过度削减成本和海外生产基地扩张,未能妥善管理当地零部件企业,从而采购到了不良零部件。也就是说,正是因为未能把monozukuri精神切实传授给当地人力,才自招祸端。

此次丰田召回事件对我国企业的启示非常大。它表明为大企业产品供应零部件的协作企业何等重要。此前我国以汽车、造船等制造业为主力带动了经济增长,而以基础产业为代表的铸造、模具、焊接、塑性加工、热处理、表面处理等中小协作企业在背后支撑着这一切。

举例来说,假设制造一辆汽车。发动机缸体和活塞涉及铸造,变速器齿轮涉及塑性加工与热处理,车身涉及模具、塑性加工、焊接等技术。按重量计算,基础产业的比重竟高达86%。

然而,构成制造业根基的基础产业被视为所谓“3D(Dirty、Difficult、Dangerous)行业”,成了我国年轻人回避的职业。这是事实。大部分基础企业处于艰难困苦的环境之中。不能仅以青年失业100万人时代为理由,就一味要求年轻人降低眼光。因此,必须让这些职业变得有吸引力。

首先需要改变社会认知。我们不知不觉中有低估从事基础产业技能人员的倾向。邻国日本则在金属加工、电气、建筑等monozukuri各领域评选技能第一人为“名工”,使其成为受尊敬的对象。厚生劳动省一位相关人士表达了对日本尊敬技能人员这一独特文化的自豪:“被认定为名工本身就是巨大的荣誉,不仅能提升技能者的技术水平和地位,对年轻后辈提示目标的效果也很大。”

应营造优待技能人员的氛围

我国也有类似的“名匠”制度。应进一步激活这一制度,营造尊敬和优待技能人员的社会氛围,并向年轻技能人员提示成功模型。同时还要按照新一代年轻人的喜好,营造干净、体面的作业环境。如有必要,甚至应开发并推广能代替人从事危险艰难工作的机器人。只有这样,年轻而有能力的人才才会进入基础产业,怀着自豪感与成就感工作。

在本届冬奥会上,一向是空白领域的速度滑冰项目,三名新生代年轻人干出了“大事”(?)。我认为这是展现我国新生代无限潜力的好例子。如果我国新生代的热情与韧性转向基础产业,那么大韩民国跃升为世界顶级制造业强国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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