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机相关金融监管体制改革的讨论中,近来最受关注的是损失分担议题。美国及欧洲国家提出,通过对金融机构征收各种形式的“负担金(levy)”来积累清算基金(resolution fund),并在金融机构陷入不良或发生金融危机时动用。预计该方案将成为20国集团(G20)峰会的主要议题。
条件资本预计成为G20主要议题
以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BCBS)为中心,作为强化金融公司稳健性监管方案而推进的条件资本(contingent capital),也是金融损失分担方案的一环。与条件资本相关的最初讨论始于反向可转换债券(reverse convertible debenture)。反向可转换债券指利用金融公司股票的市场价格计算出的市场自有资本比率降至事先设定的一定水平以下时,债券自动转换为资本金的结构性债券。反向可转换债券的股票转换不仅具有确保金融公司稳健性的意义,也含有损失分担的含义。即从债券持有人分担陷入不良的金融公司损失这一意义上讲,也具有依据市场纪律强化监管的含义。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通过类似反向可转换债券的条件资本让金融市场参与者分担损失的多种方案被提出。
条件资本在理论上是优点颇多的制度。但在现实中,要恰当设计条件资本金并在金融市场上无副作用地发行、使众多需求方乐于接受并不容易。尤其在条件资本的设计中最令人苦恼的是,难以找到作为转换条件基础的稳定且可观察的市场指数。例如相关金融公司的股价、信用违约互换(CDS)溢价等,预计会引发投资者及金融公司经营层的道德风险与逆向选择问题等副作用。因此,最近以BCBS为中心,正在讨论按照基于“公共资金投入”这一事件(event)的转换条件重新定义条件资本。即一旦发生投入公共资金的情形,就强制要求以将除普通股之外的次级债、混合债券等各种附属资本转换为普通股以分担损失的结构发行。
以公共资金投入这一事件设定转换条件有利有弊。市场参与者及金融公司经营层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问题可能减少,但存在引发监管当局滥用权限或监管宽容(regulatory forbearance)的担忧。例如,当相关金融公司出现些许不良征兆时,监管当局也会产生投入少量公共资金以启动转换条件、让各种附属资本持有人分担损失的动机。归根结底,需要设计成包括监管当局在内所有利益相关方激励相容(incentive compatible)的体制。
投资者层多元化决定成败
另外,是否存在足够的条件资本投资者层也是问题。实际上全球危机之后条件资本已发行过一次,2009年末英国劳埃德银行集团在克服危机过程中以条件资本形式替代发行了70亿英镑的既有次级债。但各国在投资者层方面的资本市场深度(market depth)差异很大。投资者层未能多元化的国家,条件资本在市场上被消化的难度很可能较大。市场消化越困难,金融公司的成本负担就越重,因此需要对此加以准备。归根结底,围绕条件资本,引导国际讨论使制度设计符合我国金融实际情况将十分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