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5-06

[编辑部专栏/5月7日] 惩戒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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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贤锡(文化休闲部长) hnskwoo@sed.co.kr

天安舰事件初期,当有人提出沉没原因可能是朝鲜的攻击时,连国防部长、总统都出面要求"不要草率判断",气氛偏于刹车。

但在事件发生日3月26日之后一个多月的今天,气氛已发生180度转变。

那么,在这一环节上,我们不能不思考:若政府断定攻击天安舰的势力为朝鲜,"该如何惩罚"。

思想上的瓦解才是最大的报复

首先可以想到的是直接打击攻击天安舰的潜艇或朝鲜的水面舰艇。

但正如已知,包括潜艇在内的朝鲜海军舰艇体积小且老旧,不具备攻击价值。朝鲜拥有1800吨级中型潜艇罗密欧级、300吨级小型潜艇鲨鱼级、85吨级南斯拉夫级等约70余艘,但全都是1950至1980年代建造的旧型。若只为一时泄愤或许可以,但在战术、战略上根本不具备报复价值的目标。

困境不止于此。万一我们收拾一两艘不比废铁好多少的潜艇或水面舰艇,若这种行为扩大为局部战争,韩元价值将下跌,股价也会下滑。而且若这种状况持续一定时期,外国投资将如退潮般撤出,显然会变成"为捉跳蚤而烧掉茅屋"。

万一我们的惩罚成功,朝鲜也会以此为借口整肃体制、强化思想武装。这与用棍子刺刺猬会使其竖起尖刺是同一道理。那么我们应作何选择?当然是在把战争风险降至最低的同时,触碰朝鲜最感痛处的体制脆弱性。

一位曾参与对朝政策的执政党高层人士曾对记者说:"1989年林秀卿访朝,获益的是南方,受损的是朝鲜。"理由是,在南方自由成长的林秀卿毫无拘束、自然的举动令朝鲜大学生受到冲击,此后朝鲜黑市开始交易牛仔裤。结果,林秀卿访朝对想把此事件用于体制宣传的朝鲜政权反而起到了潜在的反作用。

实际上,朝鲜军方反应最为神经质的事物之一,也是我军在停战线上朝北方架设的大型显示屏。因为一旦播放韩国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朝鲜士兵往往会看得入神。

曾在金刚山工作的韩方人士的话也为这一逻辑增添了力量。

"在金刚山旅游区或开城工业园区工作的朝鲜劳动者中,部分是受过最高教育的精英,但他们不会忘记曾体验过的资本主义甜味。若实现统一,他们大概会成为促进南北化学融合的催化剂。"

正如这番话,要制约体制僵化的朝鲜,比起痛入骨髓的鞭子,不知不觉间令骨头融化的资本主义甜味或许更为有效。

但"暴露于资本主义"这一处方,前提是必须有与朝鲜接触的纽带。

有效的牌几乎见底

无论如何,如今随着金正日访华,人们的目光集中在朝中首脑会谈的结果上。对防止核扩散感兴趣的六方会谈参与国,显然会倾向于"将天安舰事件与会谈分开应对"。形势对我们并非全然有利。而且遗憾的是,在这种状况下尚可动用的经济合作相关纽带也已见底——除去那张即便中断对我方也颇有负担的开城工业园区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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