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1日开幕的"上海世博会"广告,忽然想起了往事。韩中建交前三年的1989年夏天,笔者为参加一场国际研讨会抵达上海时,一位中国官员前来迎接。从上海到无锡的三四个小时里,我施展自己多年苦练的汉语能力向他搭话。但他一路只是听着,只叮嘱了一句:"与中国人交谈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是这些。"
晚餐后从窗外望去,太湖的夜晚只有月色皎洁。黑白电视里播放的只有中国解放军的抗日战争、驱逐国民党的革命战争,邓小平等领导人的动态与政府施政,以及专业教育节目。一味把百姓当孩童般教导,让他们赞颂毛泽东、为共产党欢呼的样子……那是个无趣而乏味的夜晚。
此后过了18年,2007年夏天再次造访的太湖夜景辉煌灿烂。当年只听不说、言语谨慎的中国官员,如今热衷于韩中合作,滔滔不绝。电视节目以企业兴衰和爱情故事为主流。那种面向人民进行教育灌输的"三令五申"式节目已经消失了。
三令五申出自《史记·孙子吴起列传》。春秋时代著名军事家孙武的兵法书让吴王阖闾读后深为着迷,于是将他请来以试其才能。"能用我的军队示范一下吗?""任何人都可以。""用女子也可以吗?""当然。"
接过180余名宫女的孙武将其分为两队,让吴王最宠爱的两名宫女担任队长并下令。"你们知道胸、背、左手、右手的位置吗?""哎呀!哪有人不知道呢?呵呵呵""好。令"向右转"就往右,令"向左转"就往左。明白了吗?"宫女们口头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向左前进!向右前进!"孙武指挥宫女,宫女们不仅无视命令,还仗着吴王的宠爱一味嗤笑。孙武郑重地说:"你们不遵从,是因为未能讲解清楚,司令官的过失更大",随后又一一解释口令,击鼓下令。然而这一次宫女们依旧嬉笑,不听号令。
"我已三次下令、五次重申,你们既已听明白却仍不遵从!这分明是你们队长的过失。"话音刚落,他便命部下斩两队队长之首。吴王大惊,恳请孙武留其性命。"司令官行使军权时,有时可以不奉王命。"孙武最终还是斩了担任队长的宫女!随后他又字字分明、平静地下令。
竟是如此!宫女们对孙武的号令遵从有加,再无人敢嗤笑或戏耍。立他为军师的吴王,日后成为春秋五霸之一。后人便用这个成语,警告那些一次说不听、要反复多次才肯办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