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持续的超低利率所孕育弊端的担忧正如决堤之水般涌现。29日,甚至韩国银行也正式提出了超低利率的问题。
在政府以对外不确定性等为由坚持“加息为时尚早”立场的情况下,接连爆发的超低利率弊端论将对货币当局的利率决定构成何种变数,备受关注。专家与韩国银行所指出的“超低利率弊端”大致有七项。专家们判断,低利率状况持续越久,这些弊端将逐步变为现实。
◇对负债的感觉钝化……不良累积、孕育泡沫=今年3月召开的金融货币委员会例会。在李成太行长离任前最后召开的这次会议上,一位金融货币委员正面提出了当前超低利率的问题。他在会上表示:“低利率长期持续,经济主体对风险的认识和态度正在松懈”,“家庭贷款增加,中小企业贷款不良化的可能性也在提高”。
意思是随着低利率持续,对债务的感觉正变得迟钝。实际上,家庭负债规模截至去年底为734万亿韩元,每户达4337万韩元。尤其是家庭平均收入仅增长0.5%,而家庭负债却增加了6.6%,债务以远快于收入的速度增长,这是一大问题。由于利率低,不顾自身收入、认为借债无妨的心理蔓延开来。
低利率的第二个弊端也与此相关,即资产价格泡沫。房地产市场在金融危机后曾垂直下跌,却在低利率中快速回升,再度形成泡沫。虽然最近趋于回落稳定,但各处反而响起了泡沫破裂风险的警报。
第三个弊端同样与传统的低利率弊端相连,即通胀,也就是物价上涨压力。目前通胀水平尚不算高,但对于越到下半年物价涨势越陡的判断,韩国银行也持认同态度。尤其是近期原材料价格呈上涨态势,若低利率与投机性需求叠加,可能助推物价上涨,对此担忧很大。
◇孕育经济主体间的失衡=关于超低利率的弊端,一位金融货币委员严肃指出了经济主体之间的失衡现象。他解释称:“低实质利率会带来矛盾的结果——向占家庭负债大部分的中上阶层发放‘补贴’,而对储蓄者征收‘税金’。”其指出,在当前家庭负债大部分由中上阶层占据的情况下,他们通过低利率增加财富,而踏实储蓄的人则相对失去机会。这就是所谓的“债务陷阱”。
这一问题又延伸为结构调整迟滞的弊端。金融当局原计划在去年底前完成企业结构调整。但低利率与景气复苏叠加,企业回避了结构调整,当局也未能加以约束。
金融当局核心人士解释称:“企业因低利率而疏于结构调整是事实”,“银行也担心不良资产增加,无法催促结构调整”。
出于对这一点的担忧,韩国银行在当天发布的金融稳定报告中强调:“政府应强化债权金融机构调整委员会的作用等,整备结构调整推进体系,监管当局则应督促债权金融机构,以免结构调整的推进动力减弱。”
◇货币政策有效性丧失……金融市场系统崩溃=超低利率带来的第六个弊端是,利率决定越迟,货币政策的有效性越低。新的抵押贷款利率体系COFIX即为典型。韩国银行对与COFIX挂钩贷款的影响进行模拟的结果显示,基准利率调整对家庭贷款利率的传导力度比以往减弱。
即便立即上调或下调基准利率,COFIX贷款利率也不会大幅波动,只有在相当长时间之后贷款利率才会上升。这意味着货币政策的效力不会立刻在住房抵押贷款市场显现,而是缓慢显现。韩国银行表示:“随着COFIX的引入,货币政策的传导效果受到制约,时滞也将延长”,“因此需要更具前瞻性地实施货币政策”。
在此情形下最令人担忧的正是金融系统的崩溃。受超低利率影响,市场资金已找不到去处,反复进行“游击式移动”。即便收益率微薄,巨额资金也随之涌去,资金扎堆现象日趋严重。
2007年初仅为569万亿韩元的短期存款,到去年底已增至755万亿韩元。韩国银行也意识到这一点,要求“为防范市场流动性单向扎堆导致金融失衡,应加强对市场资金流向及金融机构筹资运用行为等的监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