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天安”舰沉没原因尚未明确查清,但军方似已判断,除朝鲜鱼雷之外找不到其他原因。即没有依据认为“天安”舰因船体破损或搁浅而沉没。然而许多人认为军方的公布难以令人信服。因为事发初期,“天安”舰舰长以及参与救援的海警当局人士曾表示“船体出现破孔”“接到进水报告”,而军方未能准确掌握事发时刻、时而变更说法,显得手足无措。
军方对事发时刻“手足无措”
在军方数次修正事发时刻期间,各处流出记载当日下午9时15分左右发生情况的日志,而获救乘员又被长期隔离,出现此类疑问并不奇怪。事实未能确定,媒体便设定多种假设进行报道。对媒体这种报道方式是否正当可以讨论,但不能指责媒体依据已披露事实作多方推论。
对该事件视角的巨大差异也加剧了混乱。一方面有人高度警惕政权是否会把此事扩大为所谓“北风”加以政治利用,另一方面也有人以怀疑的目光注视:即便确认朝鲜介入,是否会因南北关系这一好听的名分而含糊了事——这就是我们社会的现实。
海军舰艇被敌对国家炸毁的情况时有发生。1967年朝鲜海岸炮在东海击沉700吨级“唐浦”舰(56舰),造成多名乘员死亡的惨剧。“唐浦”舰一案加害者过于明确,因此原因没有引发争论的余地。1987年5月,航行于波斯湾的4100吨级美国护卫舰“斯塔克”号被伊拉克空军战机发射的导弹击中而严重损毁,37名乘员死亡。“斯塔克”号事件是美国海军舰艇首次遭导弹袭击的案例,冲击巨大。“斯塔克”号虽察觉伊拉克“幻影”战机接近并发出警告,但雷达未能捕捉到实际发射的两枚导弹,因而损失惨重。美国海军经调查后,以当时舰艇警戒态势松懈为由对舰长予以惩戒。
虽难以简单类比,但在美国,一旦发生像“斯塔克”号事件这样的不幸事件,一段时间内会出现国民团结现象。围绕“斯塔克”号事件,并未出现批评政府能力或态势的舆论。然而1980年4月,为营救在德黑兰被扣为人质的美国大使馆职员的行动失败后,时任总统吉米·卡特的人气一落千丈。美国人具备区分政权应负责事项与不应负责事项的判断力。
查明原因、谋求对策为当务之急
相反,我们一旦发生某事,往往先把全部责任归于政府。比起查明原因、谋求对策,更倾向于先追问责任归属。最终演变为政治问题,并成为国民之间严重的矛盾因素。
“天安”舰事件发生之际,政府与执政党强行推进世宗市修正案和四大江工程已现分裂迹象,加之奉恩寺外部施压等事件,对执政方的不信任正处高涨状态。而且军方似乎毫无线索,国防部长官等高层人士每天改口。在对政府信任下降的情况下发生的事件,进一步加剧了对政府信任的下滑。应以“天安”舰事件为契机,再次认识到“信任”是多么重要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