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07

世界卫生组织推进的“Cosmos”项目能否查明手机电磁波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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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手机的世界或许是永远的梦想。但查明手机电磁波是否有害、进而制造出安全的手机,却并非梦想。 世界卫生组织(WHO)为终结围绕手机电磁波的长期争论,正在推进一项以25万人为对象的深度研究。 手机电磁波的有害性是学界长期争论的话题。但至今仍看不到得出明确结论的迹象。尽管研究众多,不同研究者却得出相互矛盾的结果,只是加剧了手机使用者的困惑。真相究竟如何?最近世界卫生组织(WHO)启动了一项旨在终结此类争论的长期大规模国际合作研究。

#热作用与非热作用

现代人每天都暴露在输电线、家电、手机等释放的各种强度的电磁波中。其中,使用300~3000兆赫频段超高频的手机会释放高频电磁波。据悉,尤其在通话收发信号或在电波微弱地区搜寻信号时,天线会发出更强的电磁波。

科学家主张,手机电磁波会引发热作用与非热作用,对人体产生不良影响。热作用是指使组织细胞温度急剧上升,引起功能异常及细胞破坏;非热作用则指导致组织细胞内与代谢相关的离子物质或褪黑素等激素分泌异常。他们解释称,非热作用是头痛、记忆力衰退、白血病、不孕、脑肿瘤等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物理学博士丹尼斯·亨肖在2006年发表研究结果称,输电线的电磁波被人体吸收后会妨碍褪黑素生成,从而可能瓦解人体应对遗传损伤的免疫体系。他并解释,这是手机电磁波也可能影响人体细胞的证据。也有报告称手机电磁波会影响细胞间的信号传递。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所教授罗尼·塞格尔2007年将小鼠暴露于900兆赫频段电磁波后得出了这一结果。他警告称,人类若持续暴露于手机电磁波,也可能受到不良影响。

但持相反观点的学者也不少。他们主张,手机电磁波的热作用与非热作用对人体的影响极小。因此他们认为手机是安全的,并驳斥称把手机电磁波说成各种疾病的原因是过度臆测。意大利罗马大学客座教授迈克尔·雷帕乔利1996年开展的国际电磁波项目也未找到电磁波与脑肿瘤相关的证据。上世纪90年代中期还有多起以手机电磁波诱发脑肿瘤为由的诉讼,但无一胜诉。

今年初,美国南佛罗里达大学加里·阿伦达什博士团队还发表研究报告称,手机电磁波反而具有改善痴呆的效果。

#电磁波过敏症……疾病?心理效应?

问题在于,尽管存在上述争论,因手机电磁波而诉说过敏症状的案例却在增加。患有“电磁波过敏症(EHS)”的人最为典型。

EHS是因手机等电子设备的电磁波而产生头晕、呕吐、头痛、皮肤红疹等异常症状的疾病。严重时会引起呼吸困难,甚至失去意识。

该疾病在手机普及早于其他地区的北欧多有发现。瑞典政府甚至将EHS认定为身体功能障碍。据统计,该国EHS患者从占总人口3%的25万人到最多占9%的75万人。

相当多的EHS患者为摆脱电磁波威胁,尽量减少手机、无线电话等电子设备的使用,并居住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区。部分人干脆住在移动住宅中,症状加重时立即搬到安全地带。说他们是电磁波难民也不夸张。这也是瑞典各地方自治团体采用特殊金属防护墙、投入大量预算建设可阻断所有外部电磁波的EHS患者专用居住区的原因。

由此看来,手机电磁波不利于健康的主张似乎颇具说服力。但反对阵营的想法完全不同。他们认为EHS不能成为证明手机电磁波有害的证据,理由是手机电磁波与EHS的因果关系尚未获得学术验证。

他们将EHS视为“反安慰剂(nocebo)效应”所致的心理症状。反安慰剂效应是指医生的话语引发负面担忧,在没有明确医学依据的情况下对患者造成伤害的现象。因此,因轻微症状就诊的患者一旦被诊断为EHS,就会因心理因素而对电磁波产生过敏反应。

延世大学医科大学医学工程教研室金德元教授团队去年刊登在生物电磁学学会期刊上的研究结果也表明,没有证据显示EHS患者的身体对电磁波反应特别敏感。该期刊还同时刊登了认为此类症状源于反安慰剂效应的评论,为上述主张提供了支持。

#平息争论的国际项目

目前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官方立场也赞同不能认定手机电磁波有害的意见。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承认手机电磁波无害,而是指在现阶段无法断言有害或无害。最近英国、澳大利亚、法国政府提出建议青少年节制使用手机的方案,各国制定并规范电磁波人体吸收率标准等,正是为防范手机电磁波风险而采取的措施。

专家们认为,这种混乱局面持续的原因在于研究样本数量不足和方法论上的偏向性。此前的多数研究是以数十、数百名受试者为对象的短期实验结果,或调查手法漏洞较多,因而未获得对立阵营的信任。

以往手机电磁波研究中规模最大、周期最长的“Interphone项目”也是如此。该研究从2000年起历时5年多,对德国、英国、日本等13个国家1.28万人调查了手机对头颈部癌症发生的影响。最近发布的结果称,手机使用特别多的人群肿瘤发生率比普通人高出50%,但该研究因未将儿童列入研究对象、未考虑磁共振成像(MRI)带来的癌症发现率上升等变量而受到批评。

学界期待,以Interphone项目结果为基础的WHO第二个国际合作研究项目“COSMOS”能为持续数十年的争论画上句号。今年全面启动的COSMOS研究对象为多达25万名欧洲人,英国、瑞典、丹麦、荷兰、芬兰等5国研究团队计划从多角度考察电磁波与人体,尤其是与脑肿瘤发病的相关关系。研究周期也长达20~30年,规模超过迄今实施的任何研究。研究团队尤其打算细致把握过去研究暴露出的局限,以摆脱偏向性和样本不足的争议。

专家们预计,在COSMOS项目研究结果开始发布的2029年前后,人们将能获得可判断手机电磁波是否有害的高可信度数据。

COSMOS项目英国负责人、伦敦帝国理工学院教授米蕊耶·托莱达诺最近在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表示:“该项目的目标并不是要证明手机电磁波有害或无害。”托莱达诺教授接着强调:“如果确认安全,就可以安心使用手机;反之,则可获得为完善手机安全性所需的基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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