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04

[松贤专栏/4月5日] 抑制金融市场狂热是防范危机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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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经济史学家查尔斯·金德尔伯格的著作《疯狂、恐慌与崩溃:金融危机史(Manias, Panics, and Crashes: a History of Financial Crisis)》表明,过去金融危机也曾无数次重演。此次源自美国的金融危机也不过是同样的事情重复发生。

若金融危机反复出现,其中必有结构性问题。银行短期借入资金,长期放贷。若银行稳健且市场上没有无法预料的不安因素,存款大部分会稳定留在银行。但一旦银行出现问题征兆,涌现挤提存款的“银行挤兑”,银行便陷入破产风险。不过随着存款保险制度的引入,商业银行的大规模挤兑已经消失。

然而此次引发危机的并非传统银行,而是投资银行等非银行金融公司。它们不是商业银行,不能吸收存款,相当部分资金依赖回购协议(RP)等超短期资金。向投资银行提供资金的主体也不是家庭,而是机构投资者。它们提供大规模资金,却得不到存款保险的保护,取而代之的是持有投资银行提供的资产作为担保。但随着次级贷款不良化导致担保价值下跌,机构投资者迅速展开资金回收。结果投资银行因挤兑遭受巨大损失,濒临破产。

我国银行也出现存款比重下降、短期批发资金(wholesale funding)成为重要资金来源的情况。随着经济过热,银行为投资收益更高的资产而引入高成本的批发资金。向我国银行提供批发资金的重要主体是外资银行。它们将外资引入国内的目的中虽有稳健投资,但以国内外利差交易及外汇投机为目的的短期资金也不在少数。带有套息交易性质的热钱流入后,股票、房地产等资产价格暴涨,并令人担忧通胀。更严重的问题是,外国资金突然流出即所谓“骤停”会引发外汇危机。外国资金与其他批发资金一样,不属于存款保险对象。因此一旦我国经济露出破绽,资金就会突然被撤回。2008年我们所经历危机的核心,就是外国资金因全球金融危机余波突然撤离,导致汇率暴涨、银行筹资困难。

但金融危机大多不会突然出现,征兆一般在相当早之前就已显现。美国住宅市场泡沫早在2004年就显出过热迹象。我们经历的1997至1998年东亚金融危机也不是突然发生的。所有金融危机都有市场过热征兆,在其演变为疯狂之后,还要经过相当长的成熟期才会爆发危机。危机的结构性问题在于,为何在此期间未能平息市场的疯狂。

此次金融危机之后,作为降低金融体系风险的方案,对外汇交易征税以抑制投机的所谓“托宾税(Tobin's tax)”引入正在讨论之中。实际上国内将从2013年起对金融衍生品引入交易税。为抑制投机性外汇交易,就是要撒上一点沙子(税收),使外汇交易的轮子不要转得太顺畅。我们的课题是平息市场的疯狂,通过稳定的金融交易防止危机再度发生。就此而言,有必要慎重研究对短期批发资金交易征税。

对批发资金征税可使银行更多依赖较为稳定的存款,预计将有助于金融机构的稳健经营。同样,应对短期外汇交易征税,抑制外国资本的反复无常流动。因为在我国,危机的原因就在于过度依赖短期外资及批发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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