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31

[周四早晨/4月1日]日益加深的低利率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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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为克服前年前所未有的全球金融危机,自当年10月起,仅5个月内就把年5.25%的基准利率下调了多达3.25个百分点。基准利率在去年2月下调0.25个百分点后,已连续13个月维持在2.0%。对持续一年多的这种超低利率政策,评价不一。总体而言,肯定的评价更多:信用紧缩得以缓解,市场利率大幅下行,企业与家庭的融资成本负担减轻,有助于经济复苏。

低利率政策后遗症逐渐加大

然而对副作用的担忧也很大。首先是对家庭债务激增及不良化的担心颇多。债务本应让人有还债压力。但利率过于便宜,以致不惧负债的风气蔓延。2008年末为688万亿韩元的家庭负债,到去年末增至733万亿韩元。当局解释称尚未到需要担心的阶段。但若掉以轻心,小洞不补、大洞难堵。低利率推迟了企业结构调整,成为经济复苏的障碍。由于融资成本低廉、政府政策资金支持宽松,边缘企业的退出被延后,市场不信任未能消除,市场资金的“动脉硬化”现象日益加重。低利率使金融收益者的收入和开支减少,消费也萎靡。若尽管实施低利率政策经济仍未复苏,则可能像日本那样消费不振固化,陷入长期萧条。

话虽如此,现在提高利率是否能一举解决这些问题?也并非如此。去年摆脱金融危机冲击、呈现快速复苏势头的经济,今年以来出现踌躇。也有预测认为下半年经济将再次后退。特别是随着房地产管制放松措施的恢复,房地产景气的低迷令人担忧。即便在首都圈,未售出公寓也在增加,曾似要涨到天上去的房价也转为下跌。考虑到国内家庭把80%资产投资于房地产的现实,房地产景气不振是严重问题。那些预期房价上涨而过度借贷买房的家庭,正承受房价下跌与融资成本负担的双重痛苦。建筑企业则在退出的恐惧中战栗。加息将增加这些边缘企业和家庭的融资成本,很可能导致金融不良。在无法确信经济复苏的情况下加息,可能招致更大祸患。政府的立场是观察民间活力恢复的时机再判断是否加息,但要准确把握这一时机并不容易。利率政策可谓进退两难,陷入了名副其实的困境。

从这一点看,今天就任的韩国银行行长金仲秀不得不苦恼深重。他在就任前就以未经打磨的言辞令市场混乱。3月16日被内定为韩国银行行长时所说的“韩国银行的独立并非从总统那里独立”,被解读为与政府协调,次日债券收益率骤降。而29日他又说“市场的评价与真实的我会有不同”,这次利率则骤升。对他这种令人捉摸不定的言行,市场称之为“金仲秀风险”。

韩国银行行长须解好利率方程式

与与本人意愿相反被称为“鹰派”的前任行长相反,已有评价称金行长是“鸽派”。但现在还不必预下判断。对他的评价将取决于今后他的选择与判断。在多方面困难的时期担任货币信用政策掌门人的金行长,如何解开如高次方程一般的低利率困境,将使四年后我国经济的面貌大为不同。期待换了新船长的韩国银行在忠实履行物价稳定这一本职任务的同时,也能像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RB)那样实现金融稳定与政府政策的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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