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31

[生活与乐活] 善意的谎言有时能让生活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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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善意的谎言》 电影《里普利》中的一个场景 测谎仪

“改天我请你吃饭” “家里有重要的事”

这分别是职场上司对下属、以及下属对上司最常说的谎言类型。(就业门户Career对1028名上班族的调查)

不止如此。“他只是关系好的哥哥”“和你交往前我只交往过两个女生”“抱歉,临时有急事,我再联系你”等一听就令人怀疑是谎言的对话,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

人们从小通过匹诺曹、牧羊少年等故事被教育“说谎是坏事”,把说谎视为罪恶的道德观念根深蒂固,但现实世界却充斥着谎言与欺骗。缩小、夸大、扭曲、隐瞒事实,是日常生活中极为频繁的事。事实上,大多数人无论出于善意还是恶意,都在说着大大小小的谎言度日。

仅看最近的新闻,说世界被谎言支配也不为过。釜山女中学生性侵杀害案嫌疑人金吉太杀害女中学生后仍然抵赖,经过测谎仪调查才取得其供认。

称为人事请托行贿的前大韩通运社长郭泳旭,与称从未收受贿赂的前总理韩明淑,正在展开谎言攻防。

或许正因如此,心理学家中也有人主张,人人都是每天平均说200次谎的天生说谎者,说谎是人的本能,是人类存在的一部分。

遍布日常生活的谎言究竟对我们的生活有何影响?借愚人节之机,我们来看看谎言的心理学。

◇愚人节与谎言=4月1日愚人节是西方风俗,人们以轻微的玩笑或看似可信的谎言欺骗他人,或让人白跑一趟。在全世界,愚人节被定为说谎或开玩笑也不会被责备的日子,成为全球共同欢笑取乐的纪念日。愚人节由来久远,15世纪杰弗里·乔叟所写的《修女与修道士的故事》中就已出现。至于当年愚人节为何产生,说法众多。

有一种说法是,16世纪法国查理九世采用新历法(格里高利历),新年从4月1日改为1月1日,而不知道或不相信这一事实的人仍把4月1日视为新年伊始并准备庆祝,嘲笑他们由此产生了愚人节(April Fools' Day),并传遍全欧洲。法语中愚人节称为“四月的鱼(Poisson d'avril)”,这里的鱼指的是鲭鱼。鲭鱼在4月大量捕获,也有说法称因其作为食品受欢迎,故把4月1日受骗的人如此称呼。

也有Tongyang起源说。在印度,春分开始举行佛教讲法,至3月31日结束,信徒们在修行期结束后又回到原来状态、修行无所得,因此把这一天称为揶揄节,并产生了让人白跑差事等戏弄人的习俗。还有说法称《圣经》中诺亚洪水时为确认水是否退去而放出鸽子的那天正是4月1日,也有说法称源自罗马时代纪念农业女神刻瑞斯的庆典,众说纷纭。

每年愚人节,韩国国内媒体“中招”海外媒体玩笑报道的插曲也时有发生。去年,俄罗斯英文报纸《莫斯科时报》以“俄美总统专车对决”为题刊登假新闻,称“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的专车‘吉尔豪华轿车(别名河马)’在防弹能力和内部设施上远远压倒美国总统奥巴马的专车‘凯迪拉克一号(别名野兽)’”。另外英国大众报纸《每日电讯报》刊出玩笑报道,称内部配备顶级酒店设施的直升机即将首航。韩国国内媒体转载这些报道后,事后才确认是假消息并发表澄清报道,闹出“不合时宜的骚动”。

无论愚人节起源为何,它能延续漫长岁月,或许正意味着:哪怕一年只有一天,也要摆脱像轮子般循环重复的日常,为意外的谎言或玩笑而笑,放松生活的紧张,尽情享受解放感。

◇谎言的积极效果=愚人节能延续数个世纪、谎言长存于我们的日常生活,是因为谎言自有其积极效果。谎言曾被视为极其情绪化的问题,在学术视角上长期受到忽视,但近来心理学家开始对谎言投以科学的关注。尤其不少研究认为谎言对于维持圆融的生活必不可少,从而关注谎言的积极效果。

美国精神科医生乔治·塞尔本主张“谎言是人的第二天性”,曼海姆大学社会心理学家、谎言研究者马克·安德烈·莱因哈特则强调“谎言对社会的共同生活极为重要”。德国心理学家克劳迪娅·迈尔在著作《谎言的困境》(热带林出版)中主张:“谎言是进化的原动力、是生存战略,是一种社会润滑剂”,“说谎可以带来许多好运,谎言把我们的世界联结在一起”。

例如“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下次一起喝一杯吧”这类话,与其追究真假,直接说出善意谎言(white lie)的人从自身的体贴与礼貌中、听到这话的人则从愿意就那样相信的人类心理普遍性中,彼此获得心理安慰。医生对患者说谎、患者相信这一谎言的“安慰剂效应(placebo effect)”也是同理。此时医生的谎言绝非有害或无用——这是相关主张。

据说谎言不是先天能力而是习得能力,因此孩子在四岁前后学会说谎。美国精神医学家查尔斯·福特主张,为培养固有的自我认同、把自己与父母区分开来,说谎对儿童发展非常重要,“谎言是一种剪断脐带的过程,在青春期也发挥巨大作用”。也就是说,不学会说谎的人永远无法成为大人。

◇谎言的本质是危险的=谎言虽会对自己或他人产生积极效果,但其本质终究是危险的。谎言与失误、欺骗、辩解、隐瞒相遇,便会越滚越大。更何况,若说谎者是社会领导层人士,其危害之巨大和致命更是问题所在。

德国历史学家沃尔夫冈·莱因哈特在《说谎的社会》(Planet Media出版)中主张:“超越个人的虚假陈述,‘谎言被结构化的社会’是有问题的”,“对于助长谎言、对谎言变得麻木的现代社会结构,需要深刻的反思”。

专家建议,尤为重要的是要判断自己的谎言会对他人和社会产生何种影响,并努力加以自制。查尔斯·福特在其著作《为什么会被明显的谎言骗到》(21世纪Books出版)中引用尼采“最常见的谎言是对自己说的谎”一语,指出:“为了自身的心理稳定,或为了更有效地说谎而欺骗自己”,“被明显的谎言骗到,是因为自己想被谎言骗的‘自我欺骗心理’”。

他强调:“自我欺骗可能诱导错误判断,恶意的谎言会给他人造成损害,也可能破坏人际关系的亲密感”,“了解谎言何时、如何发挥积极效果又何时招致负面效果,相当重要”。

无意识地反复说谎是一种人格障碍,被称为“里普利症”。里普利是帕特里夏·史密斯小说《天才里普利先生》的主人公,因一个小谎言得以结识财阀家族的儿子后,便以越来越大胆的谎言伪装身份。该形象出现在阿兰·德隆主演的电影《怒海沉尸》(1960年)以及1999年翻拍该片的电影《天才雷普利》中。

“里普利症”患者若无法在现实中实现梦想,便倾向于在虚拟世界中实现。撰写《谎言的进化》(秋收田出版)的美国加州州立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埃利奥特·阿伦森指出,人人都会犯错,但谁都不愿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因此欺骗、谎言与辩解在世上繁盛。

他这样解释谎言的机制:“现代人始终感到必须在变化世界的竞争中存活下来的压迫感。当犯错的现实与自身的自尊感发生冲突时,就出现认知失调,为消解它,自我正当化便启动。自我正当化会编造免除责任的虚构故事,让人相信自己聪明、道德且正确。虚假的信念成为谎言进化的养分,使我们无法摆脱愚蠢、不道德和错误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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