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28

[松现专栏/3月29日] 危险的美国财政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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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球经济显现复苏迹象,一度略显过热的全球股市突然因希腊等欧洲多国的外债危机而波动性大幅上升。就国家财政状况而言,全球几乎没有哪个国家算得上安全,整体状况糟糕。不仅中央政府有问题,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那样,地方政府的破产风险也并不遥远。

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若花钱不顾自身能力,结局只有破产与灭亡——这样的教训我们在身边和历史教科书中屡见不鲜。然而问题的严重性在于,涉及自己和自己国家时,这类风险往往要到局势恶化到为时已晚、难以着手时才被察觉。

不过,同样是政府债务,有的会带来亡国风险,有的则风险略小。而且政府债务并非全然相同,债务用在何处、政府支出规模多大,决定了国家债务额是否成为问题,或反之并不构成大问题。

例如,把日本政府的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GDP)相比,其比率在发达国家中最高。但购买日本政府发行国债的主要是日本国内资本市场。由于是在本国内举债,国家违约(破产)风险相对较小。然而美国政府的债务情况与日本不同。相当数额的美国国债由中国、日本、中东产油国等外国投资者买入。

过去里根政府将个人、企业所得税下调达25%并大幅增加国防预算时,民主党曾大闹说国家经济将陷入崩溃。当时的财政赤字年均为2000亿美元。当布什政府因愚钝而使财政赤字达到8000亿美元时,民主党批评其为"美国历史上财政上最不负责的政权",但自己掌权后一年内就把赤字扩大到1.4万亿美元。里根政府的国防支出曾遭民主党高声批评,但结果来看,随着苏联解体带来了名为和平的红利,是一项好投资。同时,里根政府的减税政策把上世纪70年代卡特政府留下的、被滞胀束缚的经济,转变为此后持续25年的繁荣,也是一项好投资。

过去一年,奥巴马政府把政府支出增加了1万亿美元以上。当然,政府增加债务也可能并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奥巴马政府的债务用在了什么上面。奥巴马政府的财政赤字在应对金融危机与经济衰退方面不无不可避免之处。但除了用于解决金融危机的公共资金(TARP)之外,几乎所有支出都基于政治理念,浪费在并非以创造未来永久性就业为目的的公共支出上。眼下拿到景气刺激资金固然不错,但投入到长期难以削减的补助金扩大上的资金很多。很难说这是能够促进未来经济增长的良性支出。

美国因巨额财政赤字,连支付利息都已吃力。有预测称,到2019年,仅债务利息支付就将花费7700亿美元。

问题不止于此。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就奥巴马政府2011财年预算警告称:"如果经济不能比目前预期更为活跃地复苏,或缺乏化解财政赤字的具体对策,美国政府的最高信用等级可能在未来10年内被下调。"若真如此,接下来将出现追加举债利率大幅上升等令人不敢设想的后果。

奥巴马医保改革方案历经波折得以立法。美国财政出现了新的负担。美国国会预算局(CBO)发布报告称10年后财政赤字将减少,但赤字究竟是否会下降争议颇多。有分析认为,按不同的测算方式赤字会进一步扩大,且存在许多看不见的赤字因素。

今后的经济危机很可能并非源自民间,而是由国家及地方自治团体的负债引发。国家债务危机也难像全球金融危机时那样由谁出面解决,美国更是如此。个人自不必说,地方自治团体与国家都到了必须认真忧虑债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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