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23

[时论/3月24日] 金融过度集中引发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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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不似春”这句话,近来常被用来形容经济危机能否克服仍不明朗的状况。今年春天,连停在残雪枝头的麻雀那冰冷的脚都让人担心,这句话似乎再贴切不过。所幸,冬奥女王金妍儿带来的欢喜与感动,让人们更轻松地度过了格外漫长而多变的冬天,也让依然寒意未消的平民经济的忧愁暂得缓解。正如当年朴世莉夺冠一样,“金妍儿综合症”也将催生大批“金妍儿孩子”。或许下届冬奥会的花样滑冰赛场,将成为他们竞逐奖牌成色的舞台。这也得益于我们社会显著的“扎堆”特征。

完全可以预测的金融危机

然而这种扎堆现象并非总是好事。在某些情况下,其危害甚至可能是致命的。笔者最近合译的约瑟夫·蒂布曼的著作《谋杀雷曼兄弟(the Murder of Lehman Brothers)》清楚地表明,本轮全球经济危机的开端正在于“金融扎堆”现象。更令人遗憾的是,经过多个阶段推进的“金融扎堆”灾难本可充分预见,却被忽视了。一言以蔽之,这是被贪欲蒙住双眼的人们刻意回避已被预告的灾难的结果。第一阶段,一位聪明的金融专家设计出所谓能创造“暴利”的金融技法。雷曼兄弟早年开发的次级贷款便是典型例子。第二阶段,尽管有人指出新金融产品内含的风险,金融专家仍以暴利收益率为诱饵,说服由最顶尖精英构成的同僚群体。第三阶段,金融专家如最初梦想般获得巨额收益,同时这一新技法的炼金术开始在金融市场受到崇拜。声名赫赫的投资银行(IB)和蓝筹企业也排队搭上这张“魔毯”。到第四阶段,竞争对手也开始追逐“暴利”,迅速设计出复制产品。正是在这一时点,吸纳金融产品、资金与人力的“扎堆现象”出现,市场陷入被催眠状态。第五阶段则进入盲信暴利产品的乐观主义者群体蜂拥而至的最终混乱阶段,并迎来金融危机的崩溃。每年抛出500亿美元次级抵押贷款、引领华尔街新产品的雷曼兄弟,正处于这种过度扎堆的中心。

投资银行以各种金融衍生产品(CDS、Repo及证券借贷等)过度扩大了与对冲基金的交易。然而某一天,被低估的风险突然被修正,泡沫破裂,金融资本市场的资金供给者急剧减少,流动性枯竭。最终,抵押品抽回事态和交易对手流失等投资银行的风险传染到了商业银行。这就是所谓市场陷入功能失调的市场型系统性风险新近凸显。雷曼兄弟也曾认识到次级贷款市场的危机并缩减头寸,但仍落入市场系统性风险的陷阱,最终走向破产。

需要构建韩国型金融基础设施

以付出惨痛代价的本轮金融危机为契机,各国正在强化防范此类风险的金融市场“早期预警系统”。但仅此并不充分。为防止危机再次发生,需要制定能够防范不健全、不适当行为导致扎堆现象的客观标准,并构建如引入场外衍生品清算所(CCP)这样能够阻断系统性风险的新基础设施。今年11月在首尔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上也将把这一议题作为主要议题讨论,令人期待。

韩国对华尔街“暴利”产品的敞口较小,因而得以避开金融危机带来的市场系统性风险。此外,证券借贷和Repo管理系统一直以证券存托结算院这样的公共基础设施为中心发展,使风险控制较为容易,这也帮助甚大。这意味着今后在为新金融产品构建基础设施时,有必要保持并发展韩国型基础设施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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