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17

[周四清晨/3月18日] 中央银行的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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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世纪创建英国名校牛津大学的亨利二世即位后,将自己宠信的掌玺大臣托马斯·贝克特任命为坎特伯雷大主教。然而贝克特对国王说:"您将会比过去宠爱我时更加憎恨我。因为陛下所拥有的权力之大,站在大主教的立场上是无法容忍的。"与国王冲突之后以悲剧收场的贝克特,常被引用为不妥协、忠实履行自身使命与角色的典范。

与时代潮流不符的独立性争议

格外强调独立性的韩国银行新任总裁一职,已内定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大使金仲秀出任。曾任韩国开发研究院院长、青瓦台秘书官、经济首席秘书及外交官,若一定要归类,金大使属于所谓官方学者出身的官僚范畴。似乎不少人反应略感意外。但正如青瓦台所言,这应是因为他符合全球视野、专业性与改革性等标准。若说有一处瑕疵,从其履历看,恐难避免独立性方面的争议。

围绕韩国银行总裁的资格条件,亲政府与否之所以成为争论焦点,背后有中央银行角色的历史背景。简言之,其逻辑是:为了不被出于政治目的、即便伴随通胀等副作用也优先追求增长的政府压力所左右,从而追求货币价值稳定这一固有目标,必须确保独立性,而为此的首要条件是亲政府人士并不适合。

然而万物如气化般,一切都在变。以美国为首的世界经济自1970年代石油危机后摆脱滞胀枷锁、享受稳定增长,甚至出现"通胀已死"之说,中央银行的目标忽然变得模糊。不仅如此,随着以衍生品为中心的类货币爆炸式增加,M2、M3等传统货币量指标也变得无用。货币主义者与凯恩斯主义者之间的激烈论争自然也已过时。对中央银行而言,形同迎来了身份认同危机。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开始施行涵盖宏观经济全局的利率货币政策、而非物价稳定这一固有目标,也与此不无关系。进入2000年代,信息技术(IT)泡沫破裂、9·11事件等叠加使美国经济陷入险境时,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在救经济上比政府更为积极。现任主席本·伯南克同样为克服经济危机,动用发钞权直接买入发行的国债,不惜以打破政府与中央银行之间壁垒的破格之举。

如此看来,中央银行的独立性固然应受尊重,但也不必以过于僵化的观点看待。比这更重要的是,对我们这样的小型开放经济而言,关键在于有效穿越形同雷区的内外经济环境的专业性和灵活的政策运用能力。需要的是有竞争力的中央银行。过去外汇危机时如此,此次全球金融危机时,不仅政府,韩国银行同样未能展现出提前察觉"危机"并充当消防员的姿态。

重要的是政策运用能力而非教条

既然情况如此,就没有必要以亨利二世与贝克特大主教的视角来把握政府与中央银行的关系。经济危机尚未结束,今后对于退出策略等可左右我国经济走向的诸多课题,必须不错失时机地做出决断。这是应与政府共同思考、共同解决的课题,而非与政府对立。围绕银行检查权等与政府产生摩擦的韩国银行法修订问题能否圆满解决,也仍是不易的课业。期待其不是抬高独立性的藩篱,而是摆脱如雾般笼罩的"南大门办事处情结",重生为有竞争力的韩国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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