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残雪也萌出新芽。不惧倒春寒,花蕾绽放。踢开积雪的被子,新苗破土。山川草木倾尽全力造就的春天,今年也必将把原野绣成嫩绿。
原野春来,劳资领域的春天也会来吗?僵化的劳资关系会疏通、冰封的劳动市场会解冻吗?共生合作的新芽会萌发、就业的花蕾会绽放吗?不,更该思考的是,劳资领域是否像山川草木那样在为解冻聚集力量。
劳资领域也传来喜讯。据称,一个战斗性的劳动团体宣布“将扔掉铁管”,一个有影响力的经济团体则为“创造300万就业”挽起了袖子。消息接连不断。主张不凌驾于人、而是服务奉献的劳动运动的劳动团体活动活跃起来,大企业对构建与协作中小企业的共生合作体制持积极态度,也出现了劳资共同宣布积极推动企业社会责任(CSR)与工会社会责任(USR)相结合的事例。加之大企业增加新招聘,政府设立国家就业战略会议、把就业问题作为最优先课题加以解决,这无疑都是好消息。
然而,正如几只燕子飞来并不等于春天,仅凭这些消息就谈劳资领域的春天还为时过早。就眼下工会专职人员薪酬问题来看,也感受不到春天的暖意。只要还披着政府与国会合作产出的破衣烂衫,就称不上春天。被下等的政治谋略迷惑,未能登上如江海般的民心高地(commanding height),反被逼入山谷中拼凑出的破衣烂衫,谁会把它看作春天的花蕾?
若有人自夸这是在进退两难的山谷里反复折腾、艰难做出的成果,恐会招来山川草木的嘲笑。有人自我标榜说,从政略上看是避开了大冲撞、转为小规模战斗体制,但劳资领域清楚,现实是大冲撞原样保留,又添上了小规模战斗。在劳资相互推拉之中,若连这件破衣烂衫都被撕破,如何度过尚未解冻的日子,令人担忧。
那么所谓的工时免除(time-off)制度是春天的新芽吗?从我国劳资现实看,苗头并不健壮。虽然投入预算运营工时免除委员会,但那里恰恰会成为战场。这场战斗不会止于局部战,很可能引发被认为已经避开的全面大冲撞,一旦有变便可能蔓延过去。无论如何,产业现场的冲突都将难以避免。在保留着大冲撞爆炸性的同时,各处爆发小规模战斗,稍有不慎,劳资领域的春天反而会更加遥远。
由于一开始就未考虑大原则与自动调节机制,即便花钱花时间,劳资领域的春天也难以到来;而那时原野早已越过春天,炫耀着深绿的波浪并会这样说:不忠于原则的劳资领域,因为不顺应自然法则,只能落得如失去春天的山川草木一般的境地。
不能一味等待燕群。既然燕子带来春天的环境条件已经改变,披着破衣烂衫只等燕子,便不会知晓春天。必须抱着脱下破衣烂衫的决心,劳资双方主动投入春天的准备。劳资双方都应从“权利与义务的平衡”出发。专职人员是工会的份内之事,劳动基准是雇主的责任。就业是所有人的事,但为实现灵活而安全的就业,政府应全力推进职业能力开发与社会安全网扩充。虽然尚未能脱下破衣烂衫,但也不能把好不容易走出逆境的劳资领域全盘推翻。
据说被夺走的原野也照样会来春天,那么通过工业化与民主化争得的劳资领域,没有理由不来春天。顺应自然法则的山川草木那种坚韧努力,劳资各方都应效法。若立足共生合作的大原则,彼此认可,发挥辨别力与真诚,合聚体温共同解冻,劳资领域的春天也会相应提前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