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tSectionName(); “退休年龄延长应通过‘做大蛋糕’寻找解决之道” [访谈] 山田泽明,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咨询事业本部长:希望聚焦经济增长,而非代际矛盾与分配问题;即使婴儿潮一代延长雇佣,也不会侵蚀青年层岗位 徐敏宇记者 ingaghi@sed.co.kr 摄影=金东浩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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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婴儿潮一代退休年龄延长的讨论,不应从代际矛盾的视角出发,而应从通过国家经济增长做大蛋糕的视角寻找解决之道。”
日本最大经营咨询公司野村综合研究所(NRI)咨询事业本部长山田泽明(55岁,见照片)近日在NRI首尔分社会客室接受采访,就近来在韩国国内引发争议的婴儿潮一代退休年龄延长问题表示:“首先必须实现认识的转变”。
—2007年野村综合研究所出版了“2010日本”系列。2010年对日本社会具有特别意义的原因是什么?
▲日本经济增长率放缓,青年失业问题日益严重。作为日本代表性领域的制造业正被中国和韩国猛烈追赶。我认为,纵观日本社会与经济整体,2010年是范式转变的转折点。
—我国随着婴儿潮一代开始退休,关于延长其退休年龄的讨论正式展开。据了解,日本2007年团块世代大量退休问题也曾是重大社会议题。
▲团块世代是战后1946年至1949年出生的婴儿潮一代,约有680万人。他们是与日本高速增长期同行的一代,人口众多、竞争激烈。
这一代人到达60岁退休年龄并退休的时点正是2007年。他们的退休通常被称为“2007年问题”,当时预计会引发劳动力不足、专业熟练技术空心化、养老金财政恶化等诸多问题。当时的担忧正是:如果这一代人同时退休,将支出巨额养老金,可能导致养老金财政破产。
—2004年修订《高龄者雇佣安定法》(2006年施行),把原有退休年龄从60岁延长至65岁,也与此不无关系。《高龄者雇佣安定法》的施行对解决“2007年问题”有帮助吗?
▲《高龄者雇佣安定法》规定,企业对达到60岁退休年龄的劳动者,须到2013年分阶段采取延长至65岁的雇佣保障措施。
企业可在废除退休年龄、延长退休年龄、继续雇佣制度中选择其一。实际上此前担忧的“2007年问题”并未发生,但更恰当的说法是把问题推后,而非根本解决。从行政上向企业强制延长退休年龄的色彩较强,结果企业选择了负担较轻的继续雇佣制度(退休后以合同工等形式再签约)。
—即便延长退休年龄是为了缓解养老金财政压力,我想也会由此产生侵蚀青年层岗位的问题。想了解在日本,团块世代延长退休年龄是否导致了抑制青年层新招聘的结果。
▲基本上,更恰当的看法是:团块世代延长退休年龄并非延长雇佣者与新招聘者之间的竞争,而是已达退休年龄的退休者之间的竞争。当然,关于《高龄者雇佣安定法》对大学毕业生新招聘会产生多大影响的讨论并非不存在。
但在制度实施之前,日本经济状况本就很差,新招聘持续减少。另外,生产现场需要拥有熟练技术的团块世代,因此与新招聘人员竞争的领域不同。说因经济不景气而抑制了新招聘是正确的,但“团块世代延长退休年龄导致新招聘减少”这一等式很难成立。
对于韩国担忧婴儿潮一代退休年龄延长的讨论会抢走年轻人岗位、由此引发代际矛盾,我认为需要转变认识。不应过度以代际分配问题来切入,而希望聚焦于如何实现国家经济增长。我认为做大蛋糕才是首要之事。
—您提到日本青年失业也是大问题。
▲这是非常大的问题。最大背景是新招聘的框架本身缩小了。这不是一两年内能解决的问题。日本的雇佣流动性较低。
一开始进入大企业,因为以长期工作为前提,可能是好事,但反过来,入口被堵住而进不去的人,往往只能一直靠打零工等维持生计。因为大部分大企业不给“就业重考生”提供录用机会。再加上年轻人缺乏挑战精神、没有就业意愿,也使情况进一步恶化。
青年层中的飞特族(Freeter)和尼特族(NEET)每年稳步增加,我们认为这最终很可能演化为国家财政恶化、产业竞争力下降、沦为贫困阶层等社会问题。
—您指出日本年轻人挑战精神和就业意愿较低,那么对于李明博总统最近就青年失业表示“政府无法照顾到细微之处,本人的自立自强努力很重要”,您怎么看?
▲这似乎是很严厉的发言。(笑)如今的年轻一代子女数量少、在富裕家庭中成长,我认为确实有这样的一面。
尽管如此,我认为一个国家的领导者其实应该能够给年轻人带来希望、勇气和愿景。韩国不是教育热情高、国际化也有所推进的国家吗?说话方式严厉也有必要,但我略感遗憾的是,希望能以“年轻人可以更有勇气、向外拓展”这样的口吻来表达。
—您前面指出2010年日本社会的范式必须改变。关于应从雇佣社会转向创业社会的主张很新颖。具体是什么内容?
▲日本正面临人口持续减少、团块世代大量退休到来、青年失业问题等,战后经济社会体系迎来巨大转折点。
为应对这一变化的环境,现在正是需要摆脱此前习惯的雇佣社会,转向由企业引发新创新的创业、或重视既有业务变革的创业社会的时点。此前日本作为雇佣社会确保了优质劳动力,但另一方面丧失了创业能力。虽说日本有丰田、索尼这样的世界级企业,但自这些企业诞生之后,再没有出现与之匹敌的新企业。
要打破这种氛围,需要“人推动组织”而非“组织推动人”的意识改革,同时需要向“创业社会”挑战。
◇简历 ▲1955年 日本东京 ▲1979年 东京工业大学理工学研究科硕士课程结业 ▲1979年 进入野村综合研究所(产业经济研究部能源经济研究室) ▲1989年 社会系统研究部社会系统研究室长 ▲1992年 技术战略研究部次长 ▲1996年 社会·产业研究本部事业企划室长 ▲1999年 美洲社长、太平洋部门社长 ▲1998年 研究·咨询部门事业企划室长 ▲2007年4月~现在 常务执行高管、咨询事业本部长
◇主要著作 《共鸣的战略》《结构革新》《2010日本 雇佣破坏时代的生存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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