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24 | 정민정

[生活与乐活] Alpha girl成了“孝女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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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ectionName(); [生活与乐趣] Alpha女孩成为“孝女沈清” [偏爱女孩的大韩民国] 我自己挣钱自己奉养……正在消失的“重男轻女” 郑敏贞记者 jminj@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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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十年前,“养好一个女儿,不羡慕十个儿子”这句标语只不过是启蒙口号。因为大多数父母即便有十个女儿,也还是羡慕别人有一个儿子。1992年由演员金喜爱与崔秀宗主演的电视剧《儿子与女儿》,原汁原味地描绘了重男轻女思想盛行的1970至80年代,引起众多观众的共鸣。

然而如今《儿子与女儿》这部电视剧已成为只能收藏进博物馆的古董故事,而“养好一个女儿,不羡慕十个儿子”则成了现实。国务总理室下属育儿政策研究所对2008年在全国出生的孩子的2078名父亲进行调查,结果显示37.4%的父亲在妻子怀孕期间希望生女儿。希望生儿子的父亲仅为28.6%。特别是20多岁(38.9%)和30多岁(37.8%)的年轻爸爸,对女儿的偏好高于40多岁人群(27.9%)。

重男轻女思想退潮的现象不仅体现在观念上,也可以从数字上得到确认。据世界银行数据,韩国因妊娠初期超声波诊断等人为手段使男婴出生增多,1990年每100名女婴对应116.5名男婴,成为亚洲最早出现性别比失衡的国家。但性别比失衡在2008年已降至每100名女婴对应106.4名男婴,接近被视为正常水平的每100名对应105名。育儿政策研究所副研究委员李贞林表示:“可以看作反映了近来重男轻女思想逐渐消失的社会面貌,尤其这种倾向在年轻父母身上表现得更多。”

在曾是亚洲最具家长制色彩的社会——韩国,重男轻女思想退潮、偏爱女孩抬头的现象,甚至作为新闻传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纽约时报》在题为《儿子曾被当作王的韩国,转向偏爱女婴》(Where Boys Were Kings, a Shift Toward Baby Girls)的报道中称,韩国偏爱儿子的传统价值观正在迅速改变,尤其随着女性社会参与增加,偏爱女儿的韩国人正在增多。

高丽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安浩龙解释说:“正在摆脱由长子赡养父母的传统儒家价值观和惯例,女儿与儿子、或者多个子女共同赡养父母的氛围正在扩散,社会承担的角色也逐渐增大。”他还表示:“特别是现在的父母一代不愿把晚年依托于子女,而是有强烈的经济独立意识,这似乎也影响了重男轻女思想的退潮。”

随着双职工夫妻的育儿越来越多地由妻子的娘家承担,最近男性也明显更加亲近地照顾妻子娘家。出现了比对自己父母更对妻子娘家有紧密纽带感、看岳父岳母眼色的女婿。中年主妇们自嘲这种社会氛围,流行着“出色的儿子是国家的儿子,会挣钱的儿子是亲家的儿子,欠债的儿子才是我的儿子”这类关于儿子的幽默系列。

特别是随着社会参与活跃,女性的经济能力和话语权增强,这一现实使丈夫“住在妻子娘家”的情况扩散。事实上女性的经济水平逐年提高,最近韩国国税厅综合所得税(以2008年为准)申报者356.4万人中,女性占143.8万人,首次超过整体的40%。

随着大韩民国的普通家庭大多只生一个孩子,传统的性别力量关系正在急剧变化。专家预计,从小在父母关注和全力支持下、各方面都远超儿子成长起来的女儿,即所谓“Alpha女孩”成年后,将带来更为急剧的变化。’

■ 在大韩民国做女儿意味着什么 为育儿住进娘家,丈夫也欢迎……婚后零花钱、生活费也“照给不误” 女性经济人口大幅增加

随着韩国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减弱,女儿尽子女之责不输儿子,看女婿眼色的岳母减少、看岳母眼色的女婿增多。以至于“新母系社会”这一新词都不觉得生硬。Incruit与Seoul Economic Daily共同以全国780名已婚男女职场人为对象实施的调查也显示,职场女性中超过一半、达52.0%回答自己的话语权比丈夫或男性兄弟更强,回答“并非如此”(27.0%)、“一般”(20.9%)的相对较少。

女性地位提高也伴随着相应的责任感。对于“作为女儿,是否有比丈夫或男性兄弟更要好好奉养父母的责任感”这一提问,近一半、45.0%回答“是”,而回答不感到责任感的仅为15.4%。

梨花女子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咸仁姬指出:“我国虽然形式上的父系制(以父亲为中心的家庭制度)仍然存在,但随着时间推移,正在向不刻意区分父系还是母系、发展出双系传统的西方那样转变。”

咸教授特别解释说:“实际上,婆媳矛盾典型外显的文化,仅限于韩国、中国、日本、台湾等父系制发达的地区,而在双系制发达的西方,反而是女婿与岳母之间的矛盾常常成为社会讽刺的对象。”

■育儿归娘家……“住娘家时代”

以前女婿来妻子娘家,岳母宰母鸡招待是理所当然的,于是产生了“女婿是百年客”“疼女婿的是岳母”这样的说法。这源于一种信念:具备经济能力的女婿安稳无恙,女儿的生活才平顺。但最近情况反而颠倒了。因为现实是,相当多的双职工夫妻住在娘家附近,接受子女养育方面的帮助。

其实我国传统上原本就偏好住在妻子娘家。首尔大学教授宋基豪在我国历史阅读系列《入岳家与嫁人》(首尔大学出版文化院出版)中解释,“丈家”意味着新郎前往岳父家,早在高句丽时期就已有住在妻子娘家的传统。到朝鲜时代前期、中期,新郎来新娘家居住的风俗一直延续,但中国性理学传入后,这种风俗成了问题。直到朝鲜后期,男性寄居于女性家中被视为卑贱,才产生了“男人若有三斗皮大麦,何必寄居妻家”“厕所和妻家越远越好”这样的俗语。

然而如今,为了在社会上工作、实现自我的女儿,娘家父母代为抚养外孙的情况增多,为了妻子的方便,“住娘家”自然而然成为大势。过去是岳母在女婿面前手足无措,如今则是女婿看岳母眼色,“岳母与女婿之间的甲乙关系”正在逆转。

在综合医院当护士的文贞熙(37岁,以下均为化名)为了同时解决工作和育儿问题,已与娘家父母同住6年。她说,丈夫是小儿子,没有赡养父母的负担,所以从一开始就赞成与妻子娘家人同住。文女士说:“我是只有女儿的家庭里的长女,对父母的责任感比较强,多亏作为老小的丈夫尊重我的意见,我才能毫无育儿和父母方面的担忧地生活。”据说由于综合医院护士这一职业夜班和节假日值班频繁的特点,她的同事中住在娘家或住在娘家附近的情况相当多。

家庭购物公司导演金美善(38岁)在生完孩子后搬进娘家生活。由于职业上夜班和节假日值班频繁,她在娘家母亲的帮助下抚养一对儿女。身为骨科医生的丈夫也坦然接受了住在妻子娘家是解决育儿问题最好办法这一事实。作为回报,金女士不仅承担娘家的各种税金和生活费,还给父母充足的零花钱。金女士说:“有时能感觉到婆家对丈夫住在妻子娘家不太乐意的氛围,但那种时候我就装作不知道。”

在广告策划公司工作的徐妍美(35岁)次长,不仅周末,连节日也几乎都待在娘家。因为婆家在美国,不需要办祭祀或节日祭礼,而且女儿出生后一直由娘家父母照看。几年前她自然而然搬到了娘家所在小区的隔栋楼,加班或出差时,丈夫的饭也由娘家母亲照料。徐次长说:“最近年轻人之间甚至流行一种说法,住得离娘家比离婆家近,夫妻感情才好,可见与娘家的关系有多重要。”据说徐女士的丈夫也觉得,比起分开生活10多年的本家父母,岳父岳母要自在得多。徐女士的丈夫透露:“帮我们养孩子已经很感谢了,换大房子时还添了一笔钱,节日时还替我们准备送本家的礼物,这种体贴让我一直心存感激。”“以前住在妻子娘家会被人取笑说是做上门女婿,但现在寄居妻家几年、顺便理财攒钱的双职工家庭相当多。”

■有能力的女儿连娘家经济也一并承担

最近美国皮尤(Pew)研究中心分析1970年和2007年人口与住房普查资料中30至44岁夫妻的数据,结果显示妻子收入高于丈夫的比例在37年间从4%增加到22%。皮尤研究中心分析认为,女性接受大学教育和参与社会是“妻子迅速崛起”的原因。我国近来女性社会参与也日趋活跃,妻子收入高于丈夫的情况屡见不鲜。这种经济能力的逆转现象,对家庭生活从以婆家为中心转向以娘家为中心起了很大作用。

事实上在Incruit的问卷调查中,对于“给父母(经济)支持更多的是兄弟还是姐妹”的提问,41.4%回答是男性兄弟,而回答是女性姐妹的受访者更多,达54%。

在外资投资银行担任投资部门董事的成慧仁(35岁)与娘家父母同住。成董事说:“最初我说要把娘家父母接来一起住时,婆家没有掩饰不快,但现在住的公寓也是用我挣的钱买的,我的年薪是丈夫的3倍以上,结果他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成长过程中受到父母的爱,儿子和女儿是一样的,我认为不能因为是女儿就对年老的父母不管不顾。”她还补充说:“周末我和娘家妈妈一起购物、看演出,享受文化生活,丈夫则和娘家爸爸一起去钓鱼,在尽子女之责方面不输儿子,我对此感到自豪。”

在盆唐经营妇产科的院长金美喜(45岁)是三男二女中的老二。从小被称赞聪明的金院长毕业于名牌大学医学院,作为妇产科医生过着成功的人生。对这样的金院长而言,唯一的担忧是在故乡与大哥一家同住的娘家母亲。父亲去世后,大哥一家搬进娘家居住,房子也过到了哥哥名下,但她反而觉得此后娘家母亲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因此她每月给娘家母亲汇200万韩元生活费,提供经济帮助。娘家母亲的关节手术费、种植牙费用和海外旅行费用,也全部由金院长承担。她反问道:“如今不是不分儿子女儿,而是有能力的子女照顾父母的氛围吗?”

随着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的家庭增多,因娘家境况并不宽裕而在婚后仍背负经济负担的“孝女沈清”也时常可见。

在大型银行工作的沈贤善(37岁)与在大企业工作的丈夫双职工10多年,却至今没能买房。婚后生下9岁、5岁两个孩子并持续工作所挣的钱,全都用作事业失败的娘家父亲重新起步的费用。作为独生女,她儿时家境富裕到雇有司机和保姆,但上大学后父亲事业衰落,她辗转打零工才勉强毕业。沈女士说:“如果我不照顾,娘家父母就无处可依。”“大概在他们在世期间,都会一直需要我的帮助。”

有一个3岁女儿的张素英(33岁)属于因娘家生活费而无法辞去工作的情况。生完孩子后她本想辞职,但从婚前就一直按时补贴的娘家生活费50万韩元要从丈夫工资里出,实在让她难以心安。张女士表示:“想到要继续帮助家境紧张的娘家,就必须有自己的收入,所以连生第二个孩子都不敢想。”

■“出嫁的女儿是外人”已成旧话,娘家大小事也由女儿操办

“出嫁的女儿是外人”已是旧话。如今的女儿婚后也从头到尾牵挂娘家的事,父母也常常依靠在经济和社会上变得强大的女儿的力量。小时候与男性兄弟相比受到区别对待的女儿,出嫁后反而比哥哥或弟弟更细致地照顾娘家父母,这种兄弟姐妹间的人生逆转也屡见不鲜。

娘家母亲三年多前遭遇交通事故长期住院的申智恩(42岁),母亲的医院护理几乎由三姐妹分担。虽然有长嫂,但她们觉得从母亲的立场看,接受女儿而非儿媳的护理会更舒心,因此三姐妹每人每周两天共负责6天,儿媳只负责一天。申女士说:“年纪大了,又因事故行动不便,每天擦身、喂饭这些事,儿媳能做到女儿那样吗?”“和姐姐们商量后,女儿们已经全包了三年,妈妈心里舒服,女儿们心里也舒服。”

丈夫在会计事务所工作的李周英(39岁),每月与丈夫一起回娘家三四次。娘家父亲一闲下来就召集4个女婿,身为大学教授的大女婿、身为律师的小女婿都尽可能出席。一年约5次的娘家祭祀她也几乎不缺席,都与丈夫一同前往。这是为了减轻家中只有女儿、始终为没有儿子而遗憾的娘家父亲的失落感。娘家父亲说女婿们和儿子一样,每年夏天都给他们补身体,去海外旅行时也轮流带上女儿们的家庭。

主妇赵明花(57岁)最近沉浸在每周末与独生女贞敏(27岁)约会的乐趣中。周末还会去近处旅行。赵女士说:“女儿对我来说是最亲的朋友、是姐妹、也像恋人一样珍贵的存在。”“那些曾担心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怎么过日子的周围人,现在都羡慕我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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