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02

[今日经济小史/2月3日] 纸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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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项综合制铁与日本技术合作公司协商,使其能够以议价方式选定机械制造及供货商。”这是保存在浦项集团浦项综合宣传馆中一份褪色文件的部分内容。文件其余内容也大同小异。简而言之,这份旨在赋予浦项制铁采购全权的文件既无标题也无封面,却被称为“纸马牌”。

为何称作马牌?因为它像朝鲜时代暗行御史的马牌一样拥有强大的“权限”。浦项制铁社长朴泰俊写在便笺上的这份文件,左上角标有朴正熙总统的亲笔签名,并注明日期“1970年2月3日”。

纸马牌也出现在浦项集团名誉会长朴泰俊的自传中。据称在建楼和引进炼钢设备的过程中,各种压力和请托纷至沓来。不堪其扰的朴泰俊当时以社长身份在青瓦台与朴正熙总统单独会面时递上建议书,次日便获得签名。带有绝对权力者亲笔签名的纸马牌,保护了初创期的浦项制铁免受外部压力和请托。就连图谋佣金、企图插手设备采购的执政党实权人物,在纸马牌面前也只能放弃。因此,纸马牌常被作为说明朴正熙总统领导力与浦项集团成长神话的象征物而被人提起。

也有截然相反的视角,即将纸马牌解读为不正、腐败与独裁时代的象征。只有绝对权力者表示关注,觊觎“油水”的势力才会退缩,这一事实恰恰反证了当时的借款与设备引进并不干净。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和日本国会也有报告指出,韩国的借款与地铁引进中曾提供巨额政治资金。

究竟哪种解读正确?虽难以轻易判断,但有一点令人遗憾:倘若纸马牌更多一些,我们或许会多拥有几家世界级的超优秀企业。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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