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26

[圆桌/1月27日]从核心分化出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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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我上小学时,还是如今我女儿上小学时,我们似乎连小学一年级的教育都不是从所有学问与素养的共同核心出发,而是把各自不同的专门学问用浅显语言改写一下,教授彼此互不沟通、平行前进的科目。

把孩子送进美国小学一年级后,我观察下来曾感叹:美国小学的基础教育怎能做到科目之间如此一脉相通。到了一年级下学期,孩子们因为要学习蚕茧变成蛾的过程而兴奋不已。科学课上开始饲养从蚕蛾卵中孵出的幼虫。

一到周末,自愿担任周末虫子值日的孩子就把幼虫带回家照料。那所学校里恰好有一棵桑树,正是为了这门科学课。孩子们在午餐时间和点心时间也给虫子喂桑叶。孩子们一路观察幼虫结成蚕茧、再变成蛾的过程。实验开始时蛾卵数量很多,但中途有死掉的,也有在幼虫状态下被切开观察横截面的、在蚕的状态下被切开观察横截面的,真正成功变为蛾的,一个班里也只有两三只。

同一学期,语文课上学习虚构与非虚构,并以非虚构的形式制作英语词典和蚕蛾观察图画日志。孩子们学到了"变异""吐丝孔""蚕茧""蛹"这样的词汇,并用与自己水平相符的词汇解释其含义,配上图画制作成图画词典。饲养蚕蛾的那一个学期,作业全都与蚕蛾有关。"到书店或图书馆找找有没有写蚕蛾的童话书""调查蚕蛾与蝴蝶有何不同""参观展出蚕蛾或蝴蝶的博物馆""在家附近采集蛾或蝴蝶"……

我相信,学问应从一个根源出发,分出专业化的枝条,最终依照融通之理纵横交织。希望我们反思,我们的教育是否是缺乏反省的因循、科目本位主义,从而成为阻断彼此沟通的平行线式教育,进而切断了21世纪所需的、为创造而进行的多面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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