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府正为热钱所困。据分析,去年12月流入规模达487亿美元,为8个月来最高,进一步助推了本已不断膨胀的资产市场泡沫。中国当局虽公开表示将严查非法热钱,但在现实中要清除热钱绝非易事。
热钱指的是利用国家间利差、汇差谋取短期收益、实时流动的国际投机资金。但问题在于,钱并没有标签。特定资金究竟是合法投资款,还是追逐短期资本利得的投机资金,难以区分。中国是对贸易等实物交易之外的资本交易进行严格管控的国家之一。
即便如此,热钱之所以难以管控,是因为它以合法出口、投资、支付员工工资等形式流入。尤其是跨国企业通过操纵分布在多个国家的关联公司之间交易的转让定价,可以轻易地虚增或压缩利润,并在此过程中任意调整外汇汇款金额,这已是公开的秘密。例如,在中国生产成品的企业从海外零部件生产企业进口零部件时,可以像橡皮筋一样任意调整该零部件的进口价格。
热钱并非只通过企业间交易流入。也有人称,个人汇入的热钱约占流入中国总额的一半左右。做法是借用数十个甚至数百个在中国的第三方名义账户,向这些账户分散汇款。为阻止个人之间流入的热钱,中国当局去年底采取措施,将个人一天内可向中国账户汇款的对象账户数量限制在5个以下。资本管控如此严格的中国尚且如此,像韩国这样将资本市场完全敞开的小规模经济体,面对国际投机资本更是束手无策,这就是现实。
最近十余年间,由于包括热钱在内的巨额国际资本进出,韩元对美元汇率经历了从800韩元区间骤然飙升至2000韩元上下、又回落的剧烈波动行情。一些金融资本主义的赞颂者甚至主张,正因为有随时可以像豺狼一样自由游走的热钱,才能攻击被扭曲的病态资本市场,使全球金融市场最终恢复均衡。
但代价过于高昂。瞄准被低估的汇率、利差而涌入的热钱,不仅对实体经济危害不小,甚至足以威胁国家经济。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学界乃至发达国家之间都出现了应重启对跨国短期流动资本课税的托宾税的主张。现在是摆脱不应阻挡资本流动的新自由主义思维,从根本上反思热钱的本质究竟为何、我们应如何应对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