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13

[时论/1月14日] 南北的“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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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种预测都一样,对朝韩关系的展望中也会掺入希望其顺利或不顺利的一己愿望式思维。尽管如此,对于新年朝韩关系将趋于明朗这一点似乎并无异议。朝韩双方政府,以及韩国内部政治立场各异的势力,都给出了相似的展望。考虑到过去两年的朝韩关系,这是惊人的变化。

朝鲜1日在新年共同社论中强调“必须开辟改善北南关系的道路”。与去年新年共同社论把韩国政府的政策定性为“时代错误的对决政策”相比,这是巨大变化。当然,朝鲜要求韩国政府履行6·15共同宣言和10·4宣言。

为推进朝美关系而诱惑韩国

李明博总统4日在新年施政演说中也表示:“期待朝鲜半岛无核化取得进展,正式开启朝韩合作的通道。”他还具体提议应设立“南北之间用于经常性对话的机构”。韩国国内保守与进步势力均提及朝韩首脑会谈的可能性。

韩朝为何呈现出变化的姿态?朝鲜的变化可从经济与政治两个层面加以推断。去年11月底,朝鲜实行了100比1的货币兑换,这是典型的国家“原始积累”行为。这或许也是试图解决“钱主”扩散一类朝鲜版两极分化的举措,但货币兑换引发了物价暴涨。若大米等生活必需品供应不增加,货币兑换的负面效果将被放大。

那么,朝鲜能通过与哪一外部的关系来增加大米等生活必需品的供应量?认为那个外部会是韩国的推断太过天真。若因朝韩关系改善而重启对朝支援,虽可成为朝鲜经济稳定的一个契机,但不会有行为体把一切押在不确定的未来上。现在是重新思考使朝鲜(经济)得以维系的变量的时候了。

这正是关注政治背景的原因。朝鲜似乎从两个层面认为,表明改善朝韩关系的意愿对推进朝美关系是必要的。第一,可能是为了阻止韩国政府充当调节朝美关系与六方会谈速度的介入变量。第二,可能是为了减轻美国在今年5月核不扩散条约(NPT)审议大会之前必须为解决朝核问题打开端口的压力。在朝韩关系没有改善的状态下取得朝美对话进展,美国可能会感到不便。

在韩国政府对朝鲜实施“强压”的两年间,朝鲜与美国把无核化变成可与朝鲜半岛和平体制、朝美关系正常化、经济支援相交换的议题。朝鲜还于11日向停战协定当事国提议,开始把停战协定改为和平协定的会谈。对此美国表明立场称,只有朝鲜重返六方会谈并履行无核化义务,才能讨论和平体制问题。

无核化与和平体制何者先议相持不下

在朝美对话推进的情况下,韩国难以对朝韩关系放任不管。这或许正是韩国政府提出“朝韩合作”这一“过去”词汇的原因。但要积极参与以无核化交换和平体制的谈判也不容易。因为和平体制的讨论不仅涉及修改把朝鲜定性为敌人的国内法,还会把修订韩美同盟、解散联合国军司令部、撤除美国向韩国提供的核保护伞等议题化,从而引发朝鲜半岛分断体制的地壳变动。

在国内,主张“先无核化、后和平体制”讨论的势力与主张应同时讨论无核化与和平体制的势力也在相互竞争。韩国政府的选择成为关注焦点。虽然朝韩双方都在谈改善关系,但2010年也可能一不小心成为“朝韩同床异梦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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