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初泡沫经济破裂以来,日本的经济财政政策中,"短期视角下政策参与者(政治家、官僚、利益团体等)追求自身利益"的政治逻辑,优先于"长期视角下提高效率"的经济逻辑。其结果是造成庞大的财政赤字累积(约相当于GDP的180%)和经济萧条。这提醒我们,在经济财政运营中区分经济逻辑与政治逻辑何等重要。政策负责人若追求私利,预算规模就会扩大,带来"财政赤字偏倚(deficit bias)",导致资源配置低效。这也正是近来被热烈讨论的公共选择理论和新政治经济学的主要信息。
应追求摆脱混凝土建筑物
9月上台执政的日本民主党在政权承诺集中提出了"从混凝土到人"这一去混凝土化的口号。然而以混凝土建筑物(使用频度或经济效果较低的展馆、道路、水坝等)为代表的负面遗产过于庞大,民主党在为扩充儿童津贴、高中教育免费化等"对人"的核心承诺筹措财源方面困难重重。实际上,民主党政权的首个预算——2010年度预算额92万亿日元中,约有一半需通过发行国债筹措。考虑到民主党标举"政权承诺遵守至上主义"的政策基调,预计今后仍将编制严重依赖大规模国债发行的预算。
日本这样的经济财政运营,提示了确保公共投资支出效率和维持健全财政的重要性。现政府或许是因清溪川复原而获得信心,推进四大江整治的意志非常强烈。然而,若从其并非自然清溪川的复原,而是放任不管就会变成浑浊溪流、且维护费用高昂(仅除藻费用2007~2009年就达8300万韩元,动员人力2147人次)的"人造清溪川"这一侧面来看,称之为真正的复原尚需保留。
正如李明博总统所言,土木工程本身并非坏事。但混凝土担任主角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一点不正可以从比我们先行一步的日本经验中找到吗?以混凝土建筑物投资失败为镜鉴,民主党政府甚至不惜中断在建水坝工程,以追求摆脱混凝土。在已建成的混凝土建筑物中,既拆不得又需投入大量维护费用的"鸡肋"(没有大用处和利益却又舍不得丢弃之物)也比比皆是。
最近在日本,以混凝土结构物整修而成的旅游开发地人气下滑,而保留昔日情趣、营造安宁风景的文化村落造访者则大幅增加。就韩国的住宅情况而言,作为混凝土建筑物代表的公寓虽提供了便利的居住环境,但不知为何也让人内心深处感到某种不适。若为消解这份不适而走到江边,却看到巨大的混凝土堆而失望,那便是明显的政策失败。混凝土建筑物作为硬件的重要性应予承认,但它只应停留于为真正富足服务的配角式高效投资。
应停止扩大财政赤字的政策
财政赤字一旦开始膨胀,就难以再回归健全财政。近来财政赤字快速增加,达到外汇危机以来的最高水平(约为GDP的36%),从中已可察觉这种征兆。
即便通过发行国债刺激经济而使税收增加,将其用于偿还财政赤字的动机也小于挪作其他财政支出的动机,健全财政的实现往往因此被推迟。进而,国债偿还负担相当大一部分会转移给未来一代,因此执政者很容易陷入通过发行国债扩大财政支出以争取国民支持的诱惑。恳请现政权不要陷入这种诱惑。一旦错陷诱惑,便成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