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8

[全球聚焦] 英国金融界反思“重拾社会责任与伦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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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ectionName(); [全球焦点] 英国金融界自省:“重拾社会责任与伦理意识” HSBC主席:“过度的奖金惯例引发金融危机”劳埃德银行集团也在教堂举办慈善颂歌活动等“赎罪”美国华尔街则“把危机归咎他人”重启风险投资,形成鲜明“对照” 文炳道记者 do@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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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机构从业者必须为自己的行为重新确立伦理基础。由此防止背弃托付钱财之人的权力滥用。银行应当把社会责任与伦理置于私利之上。”

今年7月,教皇本笃十六世在致全世界神职人员的题为《在真理中的爱》的通谕中,如此斥责资本主义的偏离与失败。1311年将在意大利城邦盛行的高利贷定为非法的罗马教廷,如今又借金融危机之机向资本主义发出强烈警告。

中世纪时期,佛罗伦萨商人通过连接亚洲与欧洲的羊毛贸易迅速壮大。他们使货币作为商品交换手段固定下来,并以积累的财富为基础不断设立银行。人类历史上首次萌发了资本主义的萌芽。但人的贪欲同时也催生了以钱生钱的高利贷业。

21世纪的全球资本市场高度发达,其程度连佛罗伦萨商人也无法想象。金融业动用数学、科学等一切手段,开发出连超级计算机也难以破解的复杂结构衍生品,并在自由放任中把衍生品市场的交易规模膨胀到超越实体经济的水平。

金融机构从业者坐拥数百万美元的财富。变得傲慢的银行只顾眼前利益,无视未来风险。然而资本主义如宿命般伴随着冒险投资,在急速增长的同时也加速走向毁灭之路。结果十分惨烈。超过韩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三倍的资金在瞬间蒸发。

全球金融危机之后,虽然没有像700年前中世纪审判高利贷那样来自外部的强力定罪,但对资本主义本质的伦理反思开始出现。“回归资本主义的基本”这一认识,在与华尔街并驾齐驱的伦敦金融城尤为突出。

管辖伦敦“金融城”的圣公会教区牧师奥利弗·罗斯表示:“本月以来到教堂的人明显增多。大部分是银行从业者,他们或希望得到恩宠,或希望自己被理解。与他们交谈时,能感受到他们想要重拾自身工作伦理性的渴望。”

《金融时报》(FT)报道,在劳埃德银行集团工作的数百人近期在圣保罗大教堂举办了慈善颂歌活动。策划该活动的坎农·贾尔斯·弗雷泽表示:“在参加者身上看不出(伦理上)明显的转变。但有一些人已开始就伦理问题反思,并希望与他人讨论这一问题。”

就劳埃德银行集团是金融危机的典型元凶而言,此次颂歌活动在某种意义上带有赎罪性质。劳埃德银行集团是一味进行过度风险投资、产生巨额不良资产并向英国政府伸手求援的代表性银行。该行去年和今年11月两度获得英国政府共205亿英镑的救助资金,政府持有其43%持股。

银行高层也传出自省之声。英国最大银行HSBC主席斯蒂芬·格林在今年7月出版的《善的价值(Good Value)》一书中梳理了世界金融史,并从宗教视角分析金融危机,为全球金融人士提出了新的伦理准则。格林同时也是英国圣公会牧师。

格林批评了埋头于短期业绩的风险投资,并指出其原因在于过度的奖金惯例。他说:“奖金与业绩无关而被单方面发放。员工与银行签约后,就无条件领取奖金。此后即使出现亏损,也没有收回奖金的机制。”

巴克莱首席执行官(CEO)马丁·泰勒指出,近几年暴涨的金融界奖金犹如沙上城堡。他说:“把利润的50%作为奖金发放是金融界的惯例。

奖金并非基于实际产生的利润,而是基于衍生品的未来价值或仅存在于会计账簿上的利润发放。而最终利润可能减少甚至出现亏损。”他如此讥讽。

这也成为反思责任感与伦理意识的契机。拉扎德国际主席肯·科斯塔指出:“资本主义丧失了全部道德养分。”他指出:“零售银行拿着客户的存款一味进行过度杠杆投资。与此同时,傲慢的银行向客户索取高额手续费,服务敷衍,并销售错误的投资产品。”

德意志银行CEO约瑟夫·阿克曼指出责任感的缺失。他说:“我认为对风险投资的伦理意识是责任感的核心。”英国央行(BOE)前分析师安迪·布鲁克指出:“银行服务的是自己,而不是客户。‘爱你的邻人’这一戒律被彻底无视。”

金融界传出反省与悔改之声,是因为认识到如果银行无法摆脱引发金融危机的风险投资和过度奖金习性,可能再次遭遇危机。可以分析认为,由于此次危机爆发于资本主义心脏地带的金融领域,银行感受到的危机意识严重到需要思考生存问题的程度。

与纽约华尔街相比,伦敦“金融城”更积极进行道德反思,原因在于“金融城”受到的打击比华尔街更大。英国自上世纪80年代撒切尔首相执政后大举推行改革措施,放弃已达极限的制造业,转而把全部力量集中于金融业。由此经济一度繁荣,但在金融危机中受到严重打击,几乎无法重振。

美国的气氛与伦敦金融城颇为不同。他们不但没有对自己引发金融危机抱有罪恶感,反而常常归咎他人。危机进入收拾阶段后,便重启风险投资,正在回归昔日的华尔街。

今年初,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席勒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乔治·阿克洛夫在《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一书中批评“经济学无视了人类本来具有的非理性性格”。但有分析认为,这与其说是“华尔街的反省书”,不如说是把危机责任推给了所有人。

在华尔街听不到真正的反省之声。面对高额奖金遭到猛烈批评,回应称“我们在做上帝的工作”的劳尔德·贝兰克梵(高盛CEO)就是一例,许多金融人士在获得数千亿美元救助资金后依然厚颜无耻。

美国经济杂志《财富》将贝兰克梵的这句话评为“今年最令人语塞的瞬间”,代表了美国人对铁面华尔街咋舌的情绪。

近来随着陆续偿还政府救助资金,银行正摆脱可称为刹车装置的政府约束。它们不再需要看白宫的脸色。以致于近期巴拉克·奥巴马总统在白宫主持的金融人士会晤上,劳尔德·贝兰克梵、摩根士丹利的约翰·麦克、花旗集团的董事长理查德·帕森斯都以各种理由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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