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2

[驻外记者专栏/12月23日] 复杂的人民币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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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自2005年起每年升值6%,但解决了什么?(中国与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失衡问题改善了吗,还是阻止了贸易保护主义?”

近日记者在采访中问及成为热点话题的国际社会对人民币升值的压力时,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外经济研究所所长张燕生这样反问。他强调,中国去年2955亿美元的贸易顺差中,以低廉劳动力为基础的加工贸易顺差额高达2970亿美元,这大多是跨国企业的内部贸易顺差,而非中国企业的顺差。也就是说,若扣除加工贸易顺差,中国进出口将由顺差转为逆差。

巧合的是,中国的贸易顺差正是从中国政府按国际社会要求开始让人民币升值的2005年起如雪球般膨胀。2005年比上年增长3倍、突破1000亿美元后连续激增,2008年已逼近3000亿美元。

发达国家将贸易失衡问题归咎于人民币被低估,中国则予以反驳。谁说得对?这是难以轻易下结论的问题。因为汇率基本上是一国增长率、失业率、福利体系等经济基础,以及资本、外汇市场开放程度、进出口结构等各种复杂变量的产物。尤其像中国这样,人民币并非由市场决定而是由政府人为掌控时,更难判断其价值。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曾发布报告称,按购买力指数计算,1美元兑1.6元人民币为适当汇率。按CIA的说法,目前1美元兑6.83元人民币的人民币价值被低估了4倍以上。另一方面,部分学者主张,考虑到中国封闭的外汇体系带来的热钱流入流出风险等,当前人民币并未被高估。

尽管如此,人民币升值压力之所以有力,是因为中国获得巨额贸易顺差这一结果论。对陷入严重经济衰退的发达国家而言,为扩大出口而要求人民币升值,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国内政治上都是不得已的选择。

归根结底,可以说汇率之争并非本质上的货币价值论争,而是经济衰退期出现的永恒争议。伟大的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为从根本上消除这种消耗性的汇率争论,曾在二战结束后强烈主张创设超国家货币。因为如果创造的不是某一国家的货币,而是超越国家的全球性货币,就不会产生因汇率而起的贸易争端。

全球金融危机后,创设超国家货币的讨论再度浮现,但要付诸实施仍遥遥无期。有预测认为,今后50年美元主导体制仍将延续,因为美国不会放弃作为国际货币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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