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与美国的关系存在一条规律。美国发生政权更替后,新政府会花时间检讨对朝政策,对与朝鲜对话踌躇不前。于是朝鲜升级紧张局势。然而经过一定时间,朝美总会重启对话,制定出调解矛盾的"正确答案"。但临近政权更替时形成的那个答案,又会变成一纸空文。1994年的《日内瓦协议》、2000年的朝美联合公报、2005年的《9·19共同声明》、2007年的《2·13协议》与《10·3协议》等曾都是正确答案,却都成了废纸。
朝美议题优先顺序设定存差异
朝鲜在奥巴马美国政府上台后、朝美关系空白期的今年4月发射了火箭,5月进行了第二次核试验。尽管奥巴马总统在朝鲜发射火箭后警告称"安全与尊重之路不会通过威胁和非法武器来实现",朝美仍在10月重启了对话。规律再次开始运转。
在10月朝美的非公开讨论中,看来朝美之间的所有议题都被讨论到了。据说核心议题是以无核化交换关系正常化、经济支援与和平体制。
据称,最近访问朝鲜的美国特使博斯沃思也与他希望会见的朝鲜外务省第一副相姜锡柱讨论了同样的议题。博斯沃思特使表示,在以重启六方会谈和全面履行2005年《9·19共同声明》作为这种交换方式的问题上,朝美已达成"某种程度的共同理解(some common understandings)"。朝鲜也通过朝中社使用了"一系列共同认识"这一相同表述。这让人推断,朝美之间就使用何种表述达成了一致。
然而朝美列举议题的顺序不同。博斯沃思特使按无核化、和平体制、关系正常化、经济与能源支援的顺序提及,朝鲜则按签订和平协定、关系正常化、经济及能源协作、朝鲜半岛无核化的顺序提及。这一部分让人推测,正如再次成为"正确答案"的《9·19共同声明》那样,朝美在把无核化与和平体制相挂钩上达成了一定的共同理解,但在议题优先顺序的设定上存在差异。要从博斯沃思特使所说的"摸底对话"推进到"谈判",就必须调整这一差异。
构成朝美关系规律的另一个要素是,当朝美对话顺利进行时,总会出现阻碍因素。正如2005年《9·19共同声明》之后美国财政部冻结澳门汇业银行(BDA)的朝鲜账户而导致六方会谈被推迟一样,博斯沃思特使访朝后不久,载有朝鲜制造武器的运输机依据联合国安理会对朝制裁决议第1874号在泰国被扣留一事,也可能推迟朝美对话。若在此事之后朝美对话仍能持续,朝美关系的规律便会显现出被修正的迹象。
协调失败恐致六方会谈搁浅
然而,要使朝美关系的恶性循环不再运转,最重要的是韩国政府的选择。韩国政府的政策中看不到朝美正在讨论的"和平体制"一词。韩国政府"新的"和平构想与《9·19共同声明》不同,并非将无核化与和平体制相挂钩,而是只有在无核化之后才实现和平的结构。这是朝美对话议题与韩国政府政策的不一致。
冷战结束与民主化之后,韩国政府的选择对朝鲜半岛问题的影响力不断增大。如果韩国政府不同意把无核化与和平体制相挂钩的讨论方式,重启的六方会谈也可能搁浅。韩国政府应作何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