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社会、任何国家都不存在没有矛盾的地方。因为人是自私的动物,各自的利害关系不可能总是一致。然而近来常有一种感觉:我们国民身上的矛盾基因是否比其他任何民族都多?这或许会被骂作侮辱民族性,但实在是因为近来的局势太令人憋闷。围绕国家重大议题展开的矛盾与对立已经越界,走向严重的局面。不只是世宗市、四大江工程。复数工会与工会专职人员工资支付问题等劳动议题也是如此。
两个分裂成四个,四个分裂成六七个
执政党与在野党、劳资等天生对立的群体尚可理解,但连走同一条路的人之间也互相攻击。两个分裂成三四个,三四个又分裂成六七个。执政党围绕世宗市分为亲李派与亲朴派,亲李阵营中又以革新城市所在地区出身者为中心发出不同声音。地方自治团体首长和议员也分裂为不惜辞去职位强烈反对的人,和认为不必如此、倾向修正案的人。在野党也不例外。
在高呼死守反对修正案的自由先进党内,最近有一位议员打出与党论相反的旗号,称推进原案是灾难。民主党则批评李明博总统的四大江工程、扬言削减预算,磨刀霍霍;但该党光州、全南地区的广域自治团体首长却出席开工仪式,称赞李总统与四大江工程。劳动议题所幸通过劳资政协议度过了关口,但达成协议前后过程中的矛盾留下了巨大后遗症。
劳、资、政、执政党相互对立自不必说,劳劳之间、企业之间、政府与执政党之间也各自撕裂、发出破裂之声。韩国劳总与民主劳总再次反目,韩国劳总内部也因意见分歧而沸沸扬扬。企业间的矛盾导致现代起亚汽车集团退出经营者总协会。劳动部与执政党在按原则实施与附条件推迟上立场不同。到了这种程度,已是"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的局面。
连同一阵营也如此层层分裂,如今已难以分辨哪一方正确。仅以劳动议题为例。直到达成协议前仍高喊不可推迟的劳动部,最终改变了立场。此前说得好像推迟实施就会出大事,如今岂不是在说那样做也没什么问题?这可以理解为谈判策略,通过让步与妥协达成协议也值得肯定。但政府的信誉无疑受损。
矛盾的根源在于把个人、小团体和地区的利益置于共同体之上。矛盾并非全然是坏事,也有正面功能。适度的矛盾也能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正(these)-反(antithese)-合(synthese)的逻辑即可佐证。但一旦过度,不必要地浪费国力等弊害不可胜数。也有分析(庆熙大学教授许庆浩)认为我们社会的矛盾成本高达300万亿韩元。这相当于明年预算的1.5倍、国内生产总值(GDP)的7%。如此巨大的浪费,我们却连意识都没有,反而越发陷入矛盾的深渊。
难道不能升华为发展的能量吗
李总统上月底在与国民对话之后,于同大国家党最高委员团的座谈会上表示:"围绕世宗市和四大江问题产生矛盾,令人痛心。世界各国都在竞相争先,而国内却在内耗,令人担忧",表达了遗憾与忧虑。他就推进世宗市原案的承诺表示羞愧与后悔并致歉,恳切呼吁修改计划的必要性,但真诚未被正确接受,于是表露出憋闷。国民的心情同样沉重。难道没有办法把矛盾升华为国家发展的能量吗?在该为一年收尾的时点,世间却只是一片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