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20

[周六散步/11月21日] “乡愁”诗语中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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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Donna Donna》这首曲子的瞬间,我恢复了平静,才意识到此前自己的内心多么混乱疲惫,也好奇这究竟是怎样一首歌。查了《Donna Donna》后才知道,这是犹太人所写的诗,内容悲伤——“小牛被卖走,却仰望着自由飞翔的鸟”。然而琼·贝兹(Joan Baez)迷人的声音里有一种魔力。

忆起儿时快乐的游戏

有时音乐或诗会紧紧抓住我。

我接触《乡愁》这首诗是在1990年代初期,几乎到了能背诵的程度。其中第三节“在泥土中长大的我的心/思念那湛蓝的天色/为寻找随意射出的箭/在草丛露水中湿湿地浸透之处,那地方怎会在梦中被忘却”,常让我觉得与我在金浦的故乡的感觉极为相似。

其中不论词典释义如何、我都自行定义的两个词,是“随意射出的箭”和“湿湿地浸透”。《乡愁》被谱成歌曲传唱时,哥哥说:“如今的孩子大概不知道随意射出的箭是什么样的。”这也是因为哥哥和我是玩着同样的游戏长大的,所以能够理解。

童年时我家离村子有些距离,那里只住着五户人家。上下都只有男兄弟,所以主要玩男孩玩的弹珠、拍纸片、打尜、抽陀螺、射箭等,季节上大概是从深秋到早春。

弓是砍下树枝做的,箭则用高粱秆做。箭头是把钉子的头切掉后插进高粱秆,可一旦射中树木一次,钉子就会缩进高粱秆里,于是无法再用它射中靶子。单纯地射没意思,于是比赛谁射得更高。但天空的高度无法衡量,之后便改在便于找箭、正在沉睡的麦田里比谁射得远。可箭飞得相当远,落进麦田附近的小山草丛中时,高粱秆与草丛颜色相近,得找上好一阵。

大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的篱笆是用细竹做的,箭做得不满意时,就偷偷折那些细竹来做箭。那真像箭一样,感觉像得了宝贝。但1960年代在棒球名校仁川东山学校读书的哥哥放假回来后,我们就算把村里的小孩都算上也凑不出对手,只能模仿棒球玩,用软橡皮球和木板片做的球棒玩起类似打球游戏的玩法,觉得很有趣。射箭自然就冷落了。

再说“湿湿地浸透”。一说“露水”,肌肤上就渗出凉意。树木茂密之间有一条小路,小路两侧长着跳跳草,茂盛得几乎遮住土路。穿着男式胶鞋从沾着露水的草丛中蹭过一次,鞋里就积满露水,连脚都能擦洗。后来裙角也开始湿了,直到身上发凉才回家。虽然凉,但被浸得透湿便是“湿湿地浸透”,那感觉很好。

感受到如母亲怀抱般的平和

说到“跳跳草”,有件事让我联想起来:那草结实得可以用来做蒸笼垫。草长得茂盛,横穿小路把草系起来,也看不出草被系着。但无心走过那条路的人就会被结绊倒。如今想来,那种恶作剧实在危险万分。因为那条路不仅是我们家、也是村里人赶牛扛犁走的路,还是母亲头顶饭篮去田里的路。所幸大人们从未被结绊倒过,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我时常从“随意射出的箭”和“湿湿地浸透”中,想起如母亲安稳怀抱般的童年。困难的时候回到如母亲怀抱般的童年看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那能让人感受到如《Donna Donna》一般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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