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必须说服议会和国民接受那些长期有利、但眼下不受欢迎的主张。即便因此在选举中失败。”这是美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的话。看上去与李明博总统有关“人气”的发言相似。且听李总统最近的发言:“我对博取人气、赢得人心没有兴趣。我是以将大韩民国推向先进化、在所有领域提升一个层次的坚定决心在工作。”
独断是药还是毒
华盛顿与李总统的发言有共同分母,即为百年大计不惜无视国民的反对与抵抗。重视信义的华盛顿之所以说出“不在意人气”,起因正是距今215年前、1794年缔结的伦敦条约。因美国首任最高法院院长约翰·杰伊外交事务经验丰富而被任命为特使,故伦敦条约也被称为杰伊条约,其内容包括英军从北美中西部地区撤出,美国则履行对英国债权人的债务等。
条约引发了愤怒。舆论沸腾,认为这是屈辱地缔结了单方面有利于英国的条约。聚集抗议示威的民众把杰伊的稻草人吊死并焚烧。曾是有力总统候选人的杰伊失去了政治生命。政权也发生更迭。托马斯·杰斐逊压倒看似固若金汤的华盛顿幕僚势力、于1800年当选美国第三任总统,其原因之一也在于民众对杰伊条约的反感。
对杰伊条约的评价大体是肯定的。也有观点认为它冷落了友邦法国,导致美国陷入孤立;实际上条约缔结后美法关系破裂,虽未宣战,却在大西洋上展开了长达两年的互相扣押对方贸易船的较量,但主流评价认为,它使新生的美国摆脱战争威胁、为奠定国家根基作出了贡献。也不乏有人称赞华盛顿在国民反对之下推进杰伊条约的“领导力”。
杰伊条约缔结前7年的1787年,法国也出现了类似发言。出席三级会议的国王路易十六,面对议员们称征收新税不合法、要求说明征税名目的请求,如此答道:“征税是合法的。因为这是朕所愿。”身为欧洲物产最丰富的法国国王,却因王室没有经费而要求征税,原因在于财政崩溃。
因支援美国独立战争和王室奢靡而债台高筑的局面。历任财政总监推动对免税阶层神职人员和贵族征税却接连失败,而这位国王却只要求资产阶级出身的议员增税,其结局我们早已熟知:法国大革命的开始与斩首。
华盛顿与路易十六的事例,至少在一个方面共享着本质:“我是对的”这种独断与固执。无论是确信还是固执,两人都不顾国民或议员的意愿,按自己的意志推进事务。当然结果截然不同。一方带来了繁荣的基础,另一方带来了体制(旧制度)的崩溃。
人气即民心、即天心
声称“对人气与人心没有兴趣”的李明博总统,更接近华盛顿还是路易十六?但愿与华盛顿的情形相似,但并不乐观。差别在于过程。华盛顿在缔结杰伊条约后,足足花了一年半时间费心说服议会,最终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同意获得批准。
在四大江工程或世宗市问题上,我国政府是否像华盛顿那样下过功夫?若考察环境,我们与法国的情形相似。既得利益阶层拒绝纳税从而引发革命的法国,与逃税和逃避兵役斑斑可见的大韩民国现实,如出一辙。“对人气没有兴趣”这句话,只会让国民更加艰难和疲惫。人气与人心,直接关联民心与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