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09

[全球焦点]全球金融危机一年……新经济范式会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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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则经典的经济学笑话:"所谓经济学家,就是知道自己昨天预测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没有发生的人。"这是一种讽刺,其中包含着"经济学家和巫师有什么区别"的冷嘲。

经济学家的这种"无能",在始于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危机、去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过程中也暴露无遗。

直到金融危机爆发之前,一些大胆的经济学家还主张,繁荣与萧条交替反复的经济周期如今已进入可调控的时代。但结果是,这次危机中经济学家同样完全未能预测到金融危机。稍可安慰的是,经历过前所未有危机的经济学家们在苦思冥想寻找危机原因与解决办法的过程中,往往会完成新的经济范式。

上世纪30年代,以大萧条为基础出现了凯恩斯主义。在通胀严重的1970年代经济危机时期,则建立了关于人们对收入或物价的预期心理如何影响经济的理论。以芝加哥学派(市场主义者)闻名的芝加哥大学教授罗伯特·卢卡斯的"理性预期理论"就是代表。

在被称为"1930年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华尔街金融危机满一年之际,世界经济学界正关注这一次是否会出现新的经济范式。

◇ "忘掉亚当·斯密"

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理查德·费雪上月11日对围绕自由市场与国家干预的长期意识形态冲突提出了批评。他甚至引用邓小平的"黑猫白猫论"——"不管黑猫白猫,能捉住老鼠就是好猫",呼吁摒弃对"看不见的手"的盲信。

在经历萧条的过程中,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市场万能主义被列为萧条之后最大的改革课题。取而代之的是曾被遗忘的凯恩斯主义正在崛起。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埃德蒙·费尔普斯本月2日在《金融时报》(FT)撰文表示:"在宏观经济领域似乎几近消亡的凯恩斯主义正重新获得动力。"

《商业周刊》上月就这一动向预测称:"这可能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经济史上的重大分水岭。"金融危机导致的政府干预增加,在危机之后并非没有回归此前状态的可能,但对于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之间适当界线何在,正在进行根本性的再思考。

本次经济危机并非像以往那样由某几个产业的问题引发,这一事实也令上述展望更具说服力。有观点指出,危机始于住宅市场并蔓延至整个金融界,使人们对最尖端金融体系及美式经济模式的怀疑不断放大。

全球最大债券基金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联席首席执行官(CEO)穆罕默德·埃尔-埃里安指出:"当前金融界的图景正在根本性地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关于政府应从金融界的资本要求乃至奖金都加以干预的主张,正逐渐趋于现实。

◇ 聚光灯照向非主流经济学家

寻求现有经济模型替代方案的人们,自然会倾听新生代经济学家的声音。新近受到关注的人物中,最具代表性的是近期《华尔街日报》(WSJ)介绍的耶鲁大学教授约翰·吉纳科普洛斯。他曾是少年国际象棋冠军,在哈佛大学主修数学与经济学,他将"担保物"指为现代经济中泡沫的原因。

主流经济学认为利率是能够控制供需机制的主要政策手段,而吉纳科普洛斯教授的新理论则关注创造信用的担保物的信用额度比率。他认为,通过复杂计算发行的证券,其价值所能对应的实物资产量绝对不足,这一事实引发了本次危机。

问题在于,以担保资产为基础的信用创造在繁荣期可以制造无止境的泡沫,但一旦萧条来临,就会成为引发连锁破产的雷管。吉纳科普洛斯将此称为"杠杆(leverage)周期",并主张通过对杠杆周期的研究,可以为担保及借贷监管奠定框架。

他还解释称,中央银行可通过汇总担保物贷款额度的相关信息并向市场提供,从而防止泡沫。他今年4月在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主办的研讨会上发表了上述内容,获得了相当大的反响。《华尔街日报》称,吉纳科普洛斯教授等曾属于所谓"少数派"的学者,正为调控既有繁荣—萧条经济周期的努力增添新的思路。

◇ 对可持续增长方式的探索

批评衡量经济增长速度的尺度——国内生产总值(GDP)虚幻性的讨论也在日益扩散。

争论的焦点在于,如何将无形的、或短期内看不到结果的生产及投资活动反映到GDP中。因为过度评估会扭曲现实,时点错误则会削弱调控能力。

负责统计GDP的美国商务部下属经济分析局(BEA)局长J·兰德费尔德表示:"目前反映在GDP中的创新活动相关项目只有研发一项,这也是问题所在","我们正努力最大限度地弥补这些缺陷。"顺便一提,对软件的投资直到1999年才被纳入GDP,而研发(R&D)项目预计要到2013年才会反映在各国统计中。

始于1990年代的"制定GDP替代指标"工作也在加速。作为GDP的替代方案,被不丹采纳为国家指标的国民幸福总值(GNH)常被提及。人口60万的君主制国家不丹虽然贫穷,但因宗教信念与文化特性,被归类为国民幸福度极高的国家。

心理幸福、时间利用、文化、卫生、教育、生活水平等被用作评价指标。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教授正在设计的新GDP统计也备受期待。加拿大的福祉指数(CIW)同样受到关注。该指数由民间团体阿特金森慈善基金会编制,方式是在艺术、公民参与、生活水平、健康国民等8个领域测量生活质量的变化,编制出一个综合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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