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25

[松贤专栏/10月26日] 兵役义务的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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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逃避兵役事件每年都被查处,每次都有大批涉案人员被拘留,当局也发布加强处罚和改善制度等对策,但不但未能根除,手法反而日益巧妙。

社会上流传着一种令人笑不出来的讽刺:子女是否去当兵取决于父母的能力。这是在讽刺父母有权或有钱,子女就不必服兵役的世态。

我国的兵役腐败从历史上看也已久远。朝鲜时代,兵役完全是普通百姓的事。两班只是通过武科及第出仕,却免除兵役义务。壬辰倭乱、丙子胡乱时在陆上和海上献出生命的士卒都是农民。韩国战争当时情况也没有太大不同。朴正熙政府时期,还曾把大企业掌门人的子女配置到前线并特别管理。

随着韩国社会民主化、透明度提高,国民对公职人员遵守兵役义务的要求日益强烈,每逢选举或人事听证会都成为必备议题。甚至出现因儿子兵役争议而失去总统大位的情形,兵役腐败与房地产投机一同成为高级公职人员的禁忌事项,也可以说正因此而逐渐净化。

然而,现实是难以认为所有年轻人都公平地承担了兵役义务,以至于现役服役的士兵能拥有正在履行神圣国防义务的坚定自豪感。除了非法逃避之外,令人怀疑的是,国家是否正带头不断扩大虽合法但看似不公平的兵役免除范围。

公益服务、产业技能人员、体育有功者等被排除在兵役之外的对象越多,真正去当兵的年轻人只会感到被疏离和相对剥夺感。因此也出现了只有对国家贡献不多的年轻人才去当兵的自嘲之言。

兵役义务是经济理论中外部经济效果的典型例子。对个人而言不带来什么利益只产生成本,而对整个社会却带来巨大利益的行为。因此若单纯交给市场,就会出现严重的供给不足。即使国家不强制,也会有人因为喜欢军队或因为免费供饭而自愿参加,但仅凭这些远远不够。

若非要用市场机制解决,就得像募兵制国家那样支付足以与其他职业竞争的薪酬,而以我国财政状况而言这是不可能的解法。

近来提高士兵薪酬、改善营房设置个人床位、提供社会所需职业训练等措施,都是减少外部经济效果的方法。但这些虽然必要,终究只是辅助性作用,并非根本解决之策。

根本的解决之策是营造一种风气:履行兵役义务的国民在社会上受到认可,而未履行者在社会上被回避。不仅公职人员,普通人若未完成服役义务,也应形成在就业乃至择偶上被回避的社会氛围。从而营造出与现在竭力躲避当兵相反、拼命想去当兵的环境。

具体建议是,应简化体检标准,使任何人都能服现役。如今用最尖端检查设备精密检查来筛选体检合格者,导致完全能正常参与社会生活的年轻人也常被判定免除。现代军队正转变为技术、知识密集型,只要按各人身体特性分配兵种和职务,几乎所有年轻人都能正常完成服役。

应让被判定免除现役者被打上健康状况不适合正常社会生活和婚姻生活的烙印。体检标准也是一种行政规制,而规制越严腐败越重,这是经济原理。因此体检标准应简单明了,才能减少不正之风的立足空间,现在这种去当兵的老实年轻人反而被视为无能、不懂门道的矛盾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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