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25 | 권구찬 특파원

[华尔街报告] "紧缩""宽松"… 伯南克'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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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ectionName(); [华尔街报告] "货币紧缩" "宽松"… 伯南克的'走钢丝' 退出策略前夕为防市场偏向与混乱而发出'两面信息'预计明年下半年加息,鹰派则施压"须尽快" 纽约=权九灿特派员 chans@sed.co.kr

美联储外景 ImageView('','GisaImgNum_1','default','260');ImageView('','GisaImgNum_2','default','260');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本·伯南克的发言不难理解。与辞令与模糊达到极致的前任主席艾伦·格林斯潘不同,他使用直白的表达。他积极与市场沟通,传递信息的方式也日趋老练。7月21日向参众两院作半年度报告的前一天,他曾通过在《华尔街日报》(WSJ)撰文表明央行行长的看法。

虽说这是为防止在国会作证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信息传递失误及由此引发的市场混乱,但央行行长在报纸上撰文在形式上颇为破格。伯南克在金融危机漩涡中尤为直言不讳,通过预先预告利率政策方向,安抚了陷入恐慌的市场。

然而,在收回经济刺激措施的退出策略上,要读出伯南克的心思并不容易。因为其表述明快,却同时抛出相反的信息。市场自然感到困惑。

伯南克8日在联邦储备银行行长会议上有关退出策略的发言就是典型例子。美元价值上涨约1%,而股市尽管面对紧缩可能性的警告,仍延续涨势。

伯南克表示"一旦经济复苏势头稳固,将着手准备紧缩",但同时他又说"当前的货币宽松政策还将持续一段时间"。使用'紧缩'一词是他一贯的直白沟通方式,但整体发言要旨却让人想起格林斯潘的模糊。

事实上,伯南克的紧缩言论与7月20日《华尔街日报》撰文内容并无二致。他在文中称"一旦经济复苏明确,为阻止通胀,有必要实施紧缩"。虽比"有必要紧缩"这一理所当然之论更进了一步,但脉络大同小异。

在美联储观察家(FRB分析人士)当中,主流反应是"即便如此,退出策略的实施仍为时尚早"。华尔街普遍观测认为,到明年上半年加息恐有难度。更进一步,摩根大通与美银美林把加息时点大幅推后至2011年。

对此,美联储观察家们指出这是'伯南克的走钢丝'。解释称,这是为了持续发出警告信号,以免市场在通胀与通缩之间向某一方押注倾斜。反过来看,美联储正处于极为尴尬的境地:既要消除物价可能过度下跌的短期风险,又要平息长期物价上涨的忧虑。

在退出策略正式启动之前,为何频频出现紧缩预告的发言?首要原因看来是防止政策骤然转向引发市场混乱。市场将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声明中'在相当长时间内维持低利率'这一表述的消失,解读为正式启动退出策略的预告。而删除这一表述,可能给金融市场带来利率与美元走高、股价下跌等不小的混乱。

美联储逐步关闭金融危机期间紧急设立的应急流动性窗口,以及在延长国债与住房抵押贷款债券购买计划期限的同时缩减购买规模,也是伯南克意图实现的退出策略软着陆的一环。事实上,从央行的立场看,最理想的是市场自然接受政策变化,甚至察觉不到退出策略是否已启动。当然这不可能,但退出策略的软着陆是转型期美联储面临的最大政策课题。

另一点是,这是为了让市场信服美联储有能力阻止通胀灾难的沟通之一环。

伯南克在7月的国会作证中曾表示"美联储拥有防御通胀的多种政策手段"。伯南克具体提出的流动性回收装置包括:▦逆回购(Reverse Repo,卖出附回购条件债券)▦提高准备金利息▦出售所持长期债券▦将财政部发行国债所得资金存入美联储特别账户等。

关键在于市场能否相信美联储防御通胀的能力。所幸迄今通胀担忧尚未被大幅放大。若所谓'预期通胀'——即认为物价今后涨幅会高于当前涨幅的预期——上升,便将一发不可收拾,但目前这种忧虑并不大。出身美联储的摩根大通经济学家迈克尔·费罗利表示"华尔街担忧通胀的人并不多"。

然而,重视物价稳定的美联储鹰派正施压伯南克,要求在失业率见顶之前启动退出策略。其主张是,等到滞后于经济周期的就业指标稳定之后就为时已晚。

也有分析认为,伯南克提出的流动性回收装置中,逆回购操作与提高准备金利息等只具临时且有限的效果。因为市场利率上升时,即便提高准备金利息,银行也会抽出存款用于放贷或投资;即便介入逆回购市场,由于附有回购条件,流动性日后仍会流出。

归根结底,退出策略有意义的实施是加息以及出售所持国债与住房抵押贷款债券。巧合的是,预计加息的明年下半年正是经济刺激对策"弹药"即将耗尽的时点,又与11月中期选举相重叠。获得连任信任的伯南克能否顶住华盛顿的政治压力,难以断言。

专家认为,由于观测显示从第三季度起已转为正增长,伯南克有关退出策略的发言将更加频繁。但归根结底仍是走钢丝。华尔街认为有20~30%可能性的二次探底,以及居高不下的失业率,正拖住望向出口的伯南克的脚步。2007年夏季次贷引发的金融危机爆发时,华尔街认为陷入经济衰退的可能性约为20~30%。而那后来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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